“是。”

不假思索地追上去，手了近十余招才勉抑住来者。却猝不及防凭空飞来的几暗针。他为了避针不慎松了力，立时刺鼻的烟雾散开。待烟雾散去，人影早已不见了。

“你在怀疑那个李复瑾？”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慕容梓决然回驳了他的想法，“不可能是他，他一直在宴席上，中间虽离过席，可时间不对。更何况，是他救了素素。”

双瞳半垂，他平静而述，回忆着此前的印象。

慕容梓心一凝。慕容念素来最恶擅离职守，这时归来，恐怕责惩不可避免。

“你放心。”知他的顾虑，慕容梓微微蹙了眉，“素素……不会有事。”

少年垂手跪立在殿外，背脊僵而笔直。

“平州的青锋针。”辨识利的来历，她启开一个木匣，摆手将银针和飞刀丢在一起，“你说那人可同你过上十余招？”

莫钰沉默了。

叹了气，慕容梓又：“你去了哪里？”

从将宴上的变故尽收底，本已赶往现场，可刚一启步，猛地发觉一影从远掠过。那影掠得飞快，却分明是赶往外的方向。

的一声急唤，“你去了哪里？可终于回来了！你知不知……”

夜很静。

颀长的形稍顿一下，却丝毫不意外。本就是他责任有失，以陛下的行事，此令已万分优容，绝非重责。

“你先起来。”

内万人，除非顾统领，无人可凭十余招同莫钰相敌。尤其是这青锋针，绵细小，若非内力劲烈，非常人所随意而控。

再赶到宴席，群臣已散，场中落碎盏一片狼藉。听路过的人说公主了事，他这才匆匆赶回了寝殿。

莫钰没有动。目光默默垂落于膝前一寸的位置，衣上仿佛还卷着淡淡的烟气。

熟悉的名字乍一耳，慕容念拗了眉，“他还敢回来。”

·

黑眸微动了动，他张了张，“追刺客。”

本以为帝王寿宴，华靡盛典，守卫也必然严苛重重。就是此念令他一时倏忽，所以他才擅自离席，只攀往外的殿宇。

“起来吧。”放下了心中隐隐的疑虑，她微微叹，“素素不知何因一直昏迷，事已至此，你跪在这里也无计可施。皇叔命你回殿后即往禁室省过，你去静一静。”

灰云沉，月辉靡靡。宽阔的苑场中空无一人，尚有残破的灯映着零散的狼藉，半刻前的华盛恍如隔世。

静静听他述说经历的细节，慕容梓淡淡审视着掌心那几细如的银针，许久不曾发言。

可说不清心底隐隐的犹豫，一贯无波的眉宇终于隐忧，“她……”

许久，内殿的殿门终于嵌开。行着轻裹的女漫步而来，负手立于少年前。

“不可能是里的人。”她很快得结论。

侧时常有人行过，他熟视无睹，如一尊石像巍然不动。

空寂的苑中，一个脚步逐渐走近，漫漫行至场台边缘，左右徘徊。他似乎在寻着什么，步迈得小而慢，无数残碎羽碾在足下，如掺了沙的细雪。

此时除却守城禁卫，内众人皆在宴上，赶往外的……能是何人？

·

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莫钰没有说话。黯眸微闪，似乎想说什么，轻动了动又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