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不介意，顺着她的话继续：“大凉的后里没了那个孤自傲、目中无人的白昭仪，本就不是什么自在的事。况且这不自在的，又不

素丽的青影很快闪了视线，莫钰长久凝望。冰凉无情的话语似雪一浸透心肺，颓败如灰。

又过了半个月，盛夏临至。这一天夕辰，汝坟殿迎来封以来的第一个客人。

火红的袂摆映衬着殿院盛绽的朵，却是比夏更加的绚烂魅惑。慕容素为她斟了茶，二人对坐院中望赏荷，享受久来的静谧。

好在她虽愤怒，但终究冷殿，即便当真想什么，也必须从长计议。这令他空悬的心稍有安虞。尽僵滞，但就这样看着她，护她周全，终归……也是好的。

“承你的托。”慕容素笑意浅淡，素白裙裳映着她红袂如火，自是另一清丽之。她淡看了她一会儿，散漫闲谈，“你呢？近来如何。”

“看来你过的还不错。”不曾到被禁之人的消沉意气，沈妙逸颇有讶异。启啜茶，飞翘梢中总似挟着些许揶揄。

“包括是你，也不行！”

他不敢想，更不愿去想。

他始终不懂，她为何不愿离去？若是淇家，如今的一切无疑已成定局。不同的便是突然多的孩，但她亦明知，那个孩，本挽救不了什么。

“公……”

但那人已居帝位，诡狠辣，何况她的份已经暴，满朝皆谏言赐她死地。在江山与她之间，那个人会怎样的选择。她又怎会不懂，又为何还宁愿牺牲自己？

“你不要劝我！”她忽地扬手挡开他的束缚，目光冰冷相对，“你若是不忍心，大可以自己离去，我绝不会怪你。只是，我意已决，谁都不能阻止。”

兜转了一圈，又回到了最初的僵局。

远离皇城院的纠葛，放弃日夜生活在仇恨的浸泡中饱受折磨。红尘远麓，恣意江湖，的确是她曾经，最期望最欣羡的生活。

当天晚上，慕容素便已下了逐令，严整的包裹静置在他小殿的床榻上，其中的意味不言自明。他不曾挑破，换来的却是她更加的冷漠。明明半天前尚还同坪对弈，下一秒，已然又变为了从无集的陌生人，令他分外束手无策。

去，或者你想去哪里，我陪你。”

只是……

膛辗转的期盼簌簌坠，他抿了抿，“不是淇家，也终会有其他人。总有一人，要将这座江山传承。”

或者……是因为李复瑾？

静了少晌，她静静抬眸，忽地浮一抹讥诮，“你觉得，我会让这座江山，继承给淇家的后人？”

“我能如何，自然还是那般。”她微微一笑，语气洒脱，“不过，闲适得久了，还真是觉得有些无趣。连我边的婢女都说，最近的后实在太静，连她都不大习惯了。”

从云山飞来的白鸽愈来愈多，空待了数月，郡主已是不耐之势。他无可奈何，不知该如何叙说这数月的一切，每一日望着她冷漠的，冰凉的语气，着的暗痛与无力，足以将他所有的心念摧折。

对他还有情？或是……

慕容素笑了一下，语调侃，“看来没了我，你过得倒不大自在。”

“谁都可以，淇家不行。”

第127章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