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修公七岁习文，十岁通晓四书五经，长到十二岁上初见灵秀……”念到这里，顾屿忽而顿了顿，：“这便是夸张了，四书五经背下容易，通晓其中理却要诸多经历，这里说王家偏安一隅，府中长辈只是承爵而非仕，即便延请大儒教导，也不至于灵慧至此。”

不是第一次和顾屿亵衣相对，却好似比之前还要羞了几分，陈若弱把冰的蚕丝被拉到脖颈，两只枕叠在一起，半坐半躺在顾屿侧，对着顾屿的恰好是没有胎记的半边脸，这让她稍微有了些放松。

烛火噼啪，白糖在床下，仍旧喵呜喵呜地和衣裳斗争，顾屿读完一页，再要翻页的时候，肩膀却微微一沉，陈若弱已经睡得熟了。

素白缀青叶纹的夏衣只有内外两层，解了衣带，叠好外袍，陈若弱只是看了一顾屿穿着薄薄里衣的样，就羞得不行了，接连缓了几气，她一把盖住薄被的隙，两只手把被褥抓得的，打定主意死活也不去了。

察觉到顾屿的靠近，陈若弱越发大气也不敢了，只是过了好一会儿，就在她气都快要憋不住的时候，外却慢慢响起一温和悦耳的声音。

夏日里被褥轻薄，陈若弱裹了一床被，顾屿掀开靠外的一床被褥，半躺去，边鼓着一个大团，缩撅腚的，看上去圆极了，白糖有些好奇地在床榻底下喵喵叫着，似乎想上来挠一把。

这下陈若弱立刻就反应了过来，王文修，可不就是那天她在茶楼里听的那段没没尾的话本主角？她起初以为顾屿是哄她才说念给她听，原来，原来不是哄她。

陈若弱从被褥里一只脑袋，似乎是犹豫了一下，然后背对着顾屿把被褥撑了起来，不多时，两件单薄的夏裳被一只玉白的小手扔了床榻，有一件正好扔到了白糖上，小小的猫儿顿时兴奋地和衣裳起了游戏。

前宽衣解带。

顾屿见她一直裹在被褥里，把一张小脸得通红，顿时有些无奈地叹了一气，了语气，：“你要听就乖乖躺着听，把捂在被里，捂病来怎么是好？”

他叹了一气，动作

“……公王孙薄幸，此间难言事，尽付说书人，不拘前朝今日，只说有那么一极贵重的人家，上蒙天恩封公侯，由此效法亲王仪，世居州府之地，天礼让三分。”

陈若弱正听得迷，陡然听见这一评价，顿时有些脸，她看话本从来不关注这些，只是大概知主角是很聪明很厉害的人就够了，原来这里也有漏。

顾屿见她动作飞快，更衣之后就用那一双满是灵韵的眸左一下右一下地瞟着他，忍不住笑了笑，把手里的话本抬起一，让她想看的时候也能看得清上面的字，才又接着念了下去。

她竖着耳朵听了听，顿时愣了，好半晌，才从被褥里悄悄地伸了半只脑袋，顾屿看了她一，仍旧念：“这州这府也无多赘述，只说这极贵重的人家姓王，上有承爵的老爷，又有一位极厉害的老夫人，九代单传到如今，天不负贵人期，得了一位如金如玉的公，取名文修。”

瞧见陈若弱的神情，顾屿顿了顿，却没有再说下去，揭过一页，重又念了起来。他的声音温和而清越，是很好听的青年嗓音，语气却像镇国公似的，陈若弱听着，却觉得莫名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