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无戏言，皇上说过的话忘了哀家可记得清清楚楚。”

他穿着内侍最阶品的紫袍，肤细白，样貌清俊，已是四十多岁的年纪看上去不过三十岁。

白媚儿不可置信蓦然睁大了睛，颤颤巍巍的手掌挲着小腹心五味杂陈，太后蹙了蹙眉看了她一对着萧玦“辞儿在宸华殿外候着，恐有要事。”

“是。”

“你这么恨我怎么不直接杀了我？我可是让你们的孩胎死腹中了。”

“宁王叛变，天胤后院禁锢着受百案所害的九十八个魂灵，贵妃打开封印揭穿宁王谋，功过相抵。”

“本却应该谢你。”白媚儿正起，李成忱上前把参汤放在床榻旁的小几上，拿了几个枕垫在她后扶她起来，围场行刺太后是替皇上挡剑，手无缚之力如白维几乎在瞬间护在了她的边，最后是李成忱反应迅疾

说着漫不经心瞥着白媚儿冷冷“有在，别闹脾气了，药哪有不苦的，简直和你爹如一辙。”

话语之中步步丝毫没有对以前的决定有何退让，葛菀、葛芜低首清理着碎瓷片，萧玦笑“母后，媚儿已有三个月的，今日打开封印动了胎气，太医开了安胎药，她嫌药太苦，不肯喝药，朕才失手打翻了药碗。”

瓷片刺肌肤，他嘴角一抹苦笑，她不是普通女即便徒劳无功也会最后的挣扎，萧玦松开手捂着，手指间粘稠一片，她怨恨的望着他就像面对仇人一般哑声“你还我的孩。”

外殿响起杂的脚步声，萧玦快步走内室换了一玄龙袍，此时巍也已阻挡不住，太后神肃冷走了来，地毯上的碎瓷片并未清理，隐隐还有几血迹“这又是唱的哪？”

“也许有一天你会后悔的。”她似有很多话想要去说，面对着太后冷漠疏离的神，发堵，偏又无话可说，疲惫的躺回床榻上有劫后余生的欣喜。

太后走后没多久，殿门又被打开，她懒懒抬眸，却是许久未见养伤的李成忱。

随侍先帝从皇至太再至九五至尊，形事决断，虽骨中透着一柔却无丝毫普通太监的脂粉习气。

太后协理朝政多年，襟气度并非拒于的女可比，孰轻孰重，倒不曾因为个人好恶言相责“如此擅离皇之罪免了。”

“我不能对不起公，你是他弟弟。”

她随说完之后一阵怔愣，睛中隐有不知名的情绪过，白媚儿低垂着眉目忽然问“你恨我爹吗？”

“在你心中，所有人都比我重要。”

？”

“恨！”

“劳娘娘挂念，已大好。”

萧玦行了一礼“儿臣参见母后。”

萧玦迟疑片刻负手走了去，太后对着留夷吩咐“里有一颗上好的千年老参，你速取来送到宸华殿，传太医再来诊一下脉，刚刚一番折腾别又了什么事。”

后先帝驾崩，他尽心尽力侍奉萧玦，大多内廷之事皆由他一手办，甚至于暗地里执行萧玦的密旨，世人皆称之为“内相”，开府立宅，娶妻升官，荣华富贵御前侍候近三十年可见此人心思活络事圆到何地步。

烛光照着他略显清瘦的影，瘦削的手端着一个紫檀雕托盘，脊背微弓“李总大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