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不知，竟是我识人不清，反累得你母亲丢了命，是我对不住她啊。”林修儒红着，悲从中来，更是懊悔不已，“如果当年我能多留些心，也不至于给了旁人可趁之机，是我的错，我的错。”

的，孟桢心上一痛，轻轻地把人揽怀里，安抚：“人在，天在看，善恶都有报。我想，岳母如果在世，也不想看你伤心。”他叹了气，，“现在小宋氏被送去苦修，那地方没人接济，指不定过得是什么日。倒是，陆明远一事得先岳父他说一声，不好歹有个提防也是好事。”

林秋宁明白，她不能怨恨谁，归到底，是她娘亏欠了与兄长。

蒙在这个家表面的那层和乐面纱到底还是被揭开了去，最刺人心的痛苦与矛盾来。

闻讯从书院赶回来的林卓也静静地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说着，扶住林婉宜的肩膀，他弯下腰，和她目光相对，声音沉稳地：“日后，总有我陪着你，有我一日，断不会教人再欺负你和林卓。旁人欠下你们弟兄妹的，我帮你讨回来。”

当初林珵回来，所说的往事里并没有提及陆明远的公案。这会骤然得知，自己当年招了个白狼回书院不提，甚至还间接害死了发妻。林修儒大怒大悲，竟是险些厥过去。

过了两日，孟桢带着林婉宜回了趟林家，将孟氏说的话尽数告诉了林修儒。

是从她的娘亲被送到山庙清修开始？

孟桢和林婉宜不放心地跟了过去，而林卓走了两步却停了下来。他转过，看见站在廊下红着睛的林秋宁，翕了翕，却没有开说话。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竟好似隔了一重山，生生地把亲密阻断，彼此渐行渐远？

林婉宜看着不忍，上前却被孟桢握住了手腕。

小宋氏费尽心思与算计，昧着良心得到的所有，都如同镜月一般。到而今，镜破，一切都化为乌有。对于小宋氏来说，失去拥有的一切，还要日日顾虑着留在林府的女儿，那样的日并不好过活。

林修儒对宋氏用情至，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也未曾淡去多少。十多年思念本就无可寄托，而今却得知，妻之死是自己间接造成的，他心里自当煎熬万分。只是，这又能怪谁呢？

小宋氏不该心生妄念，陆明远不该贪得无厌，宋氏不该养虎为患……可林修儒更是不该，不该护不住自己心的女人，不该心念不，给了旁人离间的机会。

小姑娘声音低低

林秋宁静静地看着自家二哥，心涌上一阵黯然。

她步下台阶，慢慢地走到林卓跟前，伸手想像从前一样去拉他的衣袖，被他躲开后，眸光微暗，低声：“二哥，对不起。”

林婉宜听他话里的意思，抬手覆上他的手背，“别，别糊涂事。”她知，孟桢为了她，为了替她母亲讨回公，真的对小宋氏些什么来都是有可能的。“她现在落到那步田地，对她来说，或许才是真正的惩罚。”世界上真正令人难受的从来不是不曾拥有些什么，而是拥有了又再度失去。

那边林修儒早失了平日的风度与儒雅，一狼狈地坐在地上，好半天才挣扎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朝祠堂的方向奔去。

孟桢冲她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