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

但是，哪有人会在一朝一夕之间改变，不过是日日夜夜间、一一滴、一丝一毫的成长而已。

再后来，就是皇帝封赵彻为右将军，准其罪立功，同西平侯一同前往蜀地平，这一去，就是三年。

在他前二十年的人生里，中间有三年，二人分隔两地，不曾相见，想到这里，宋乐仪陷良久的沉默。

每当她提起蜀国那三年，赵彻总吊儿郎当的笑着告诉她，蜀国好啊，土壤丰饶，崇山峻岭一线天，风景如画，又说蜀女多姿，纤腰雪肤勾的人心魂都没了。

宋乐仪十五岁那年年初的大朝贺，蜀国太前来觐见，上供了蜀地一半的国库收与各奇珍异宝，以示对大越俯首称臣之决心。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宋乐仪似乎从他底看到了恐惧，虽然转瞬即逝，但她却真真切切的受到了。

但很明显，这只是堵住悠悠众的措辞，不光大越民不信，蜀国民更是不信。

她见过了他少年的张扬轻狂，也见过他青年时成熟毅，却唯独没见过他在尸山血海中摸爬打的模样，那一定很苦。

朝贺的晚宴散场之后，赵彻不知为何与蜀国太起了冲突，甚至动起了手。不知要怪赵彻下手力太重，还是要怪蜀国太虚气短弱不禁风，一脚下去，竟然将其踹死了。

——

那架势，比起几年之后她一朝落势时被人陷害，有过之而无不及。

从地上爬起来之后，她的脸还算净，赵彻脸上却沾染了一片泥，十分稽。

那时，朝堂之上弹劾赵彻之人多如，几乎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几十年国政的运筹谋划，因为赵彻一脚，便毁于一旦。

赵彻喊了她一句，宋乐仪这才回了神儿，她突然觉得赵彻也很可怜。

至于俩人是因何缘故起的矛盾，宋乐仪也不太清楚，只知那件事发生之后，赵彻在皇帝寝飞霜殿里跪了一天一夜，事后对外宣称，蜀国太对陛下不敬，豫王一时怒不可遏，便动了手。

可是她记忆中的赵彻确确实实是恐的啊！不对，宋乐仪恍然想起，恐的是二十岁的赵彻，而不是现在十四岁的赵彻。

闻言，宋乐仪神古怪，没没脑的问了他一句：“你不是恐吗？”

第7章可怜

后来她曾去问过赵彻，他却一直沉默，不肯多说一字，即便她使劲浑解数，编造各匪夷所思的猜想，给他扣帽，他也不曾辩解一句。

蜀国太带着十足十的诚意来，却意外薨逝，惨死他乡，不仅蜀国百姓不服，蜀王也无法忍气吞声咽了这气，于是蜀国政，集结全国之兵力与大越一战。

宋乐仪：“……”

陛下虽然震怒，却也不忍对亲弟弟如何，便亲书昭告，长兄如父，弟弟犯下如此过错，他为兄长，难辞其咎，这才平息了朝堂怒火。

突然，电光火石之间赵彻只来得及将她卷在怀中，护住她的脑袋。好在的不，天气又刚下过雨，泥土松，两人没有大碍。

回忆的片刻功夫，赵彻已经将秋千停了下来，他朝着宋乐仪：“表妹，过来推我。”末了还加了一句，“要用力，推。”

赵彻一愣，神嗤笑地反问：“我什么时候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