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明缨像是听到厉离说的话，又像没听见他的话。怔怔地，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现在是什么朝代？”

不等付明缨有什么反应，厉离舒展俊朗的眉目，劝：“付姑娘放心，那些人为我而来，姑娘受我所累，在夜泣林之前，在下会好好保护你的。”

她这里之前看到的怪，不是幻觉。

狭长的黑眸微微眯起，青年俊如月的容颜，一瞬间竟有些妖异。

但她也不是一个全然的笨。

厉离看着脸仍然僵的女孩，低嗯一声。

无妄之都，一个以者为尊的世界。

厉离轻叹了气。

“那些……是来杀你的吗？”

如果伏灵在这里，又会在内心疯狂吐槽。

她二十年的人生中，第一次遇上这样血腥怪异之事。可是在这个男人的里，这样的事只是寻常会发生的，不值当大惊小怪。

可惜知一切真相的人因为受了伤正躲着人呢，错过了主人又睁说瞎话的这一幕。

是一个和她以前的世界，永远都扯不上关系的世界。

——

“吓着了？”

厉离看着女孩捧着衣裳转，漆黑一片的黑眸慢慢泛起冷漠的光。

过了好一会，一直沉默的付明缨终于开说话。

“别害怕。他们不会伤害到你，你是安全的。”

你一个比外面魉魍魅魑还恐怖的家伙居然说会保护人？我信你个鬼！

厉离大概是担心她会害怕，所以没有说实话。

付明缨眸映厉离的脸。

就算厉离送她离开了夜泣林，她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他似乎有些疼地把手搭在把手上，缓缓推动椅，靠近付明缨。

地上一人一兽的尸瞬间被一蓝火焰

厚实的椅背和手把俱藏着暗，只一瞬，便轻松地把不请自来的麻烦解决掉。

付明缨一颤。

她默默地接过那叠衣裳，眉轻拧，像在思考什么，又想什么都没想。

就算真的是幻觉，那也是存在在这个世界的东西。

投过来的视线对着，半天说不一句话。

付明缨冰冷，一阵又一阵的寒意从脚板升起，非常清楚地明白了这个事实。

如果说之前心底还存着奢望，现在则彻底清醒过来了。

青年说，他的神温和，语气自然。

付明缨的脑一片糟糟。她视线慢慢下，落在那椅上，青年所搭着的把手。

“是无妄之都。”

仿佛前这一切，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你上脏了，去洗一洗吧。”

回不去了。

她的声音嘶哑得惊人。

那让自己费尽力气才能推动的椅竟暗藏玄机。

一叠整齐的衣裳递到付明缨的面前。

他垂眸，手指一动。

她被厉离一提醒，才惊觉自己上还有那一人一兽溅过来的血。

厉离：“朝代？在下不明白你的意思。如果姑娘是问这里是哪里，这里——”

厉离病弱又不良于行，刚刚能把一人一兽一下致死，并非因为他是什么世外手，而是靠椅上的机关。

她乎乎地据厉离的指示找地方去洗掉上的血腥。

付明缨从小到大都成绩平平，脑是公认的不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