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皓说完，外间响起兵戟戎的声音，看来是真打了上来。

在这样昏昏沉沉的日里，沈画每天都在计算日。下离过年已没有多少时日，燕皓不可能一直留下来守着，否则太与简郡王同时失踪，必会引来朝中大，指不定燕帝会以为这两个儿均遭遇了不测，皇位的继承权便会到小五上。沈画虽不知燕谨心中所想，但燕皓费了这么大劲想得到储君之位，必不会睁睁看着自己与那把龙椅失之臂。

燕谨这才想起，赶收回手，摸了摸，从靴帮里取那把匕首，可想了想在手里不敢递给沈画，“你想什么？”

“皇兄，你的人醒了没有？要不要我帮帮你？”燕皓一开便挑衅上来。

燕皓这是在人心，看来今晚怎么也躲不过去了。

燕谨微愣，似乎想说什么，却没能说来。

这一伤，实在难以助燕谨杀重围，反而会是他的累赘。

虽然心里很激他这时候依旧这般执着，沈画却也不敢轻易让他知她已醒过来。不知醒了该和他说什么，不知怎样与他相，原来他对她而言已算得上是半个熟悉的陌生人了。

“放心。”沈画安抚，“我不是你。”

燕皓却在门外扬声：“皇兄，你这般顽抗实在于事无补，那日为了救下你心之人，不让她受到损伤，已折损了十来个人，下我你寡，我至少还有十五人，你却仅仅是我一半。不若趁我尚未攻去，顺了我的意更好。何必让手下为你这即将失势的太送命？且保护的却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女，严氏死士的命就这般不值钱？”

下唯一的办法便是等。等她上的伤再好儿，等一个自救的机会。因此沈画脆置之不理，继续将养伤势，小心提防。这一伤养起来特别费力，因此倒不用她怎么装，一日大多时候她都能很自然地在半梦半醒的昏睡之中。

燕谨背影凝滞，足足愣了好一阵才转过来，三两步跑到床前，伸手便急切地抚上她的脸，“小画……”

“你这是何苦呢？醒来岂不麻烦？莫非皇兄与我一样有特殊嗜好？就喜来的？那还是皇弟我帮帮你更好。”

她还记得他有个习惯，总是随带着一把“万用”匕首。

沈画赶摇摇，示意他别太大声，伸手握住他另一只手，希望这样能让他受到一丝希望，“别哭。尚未到绝路。把你上的匕首给我。”

果然，这晚燕皓终于捺不住，再次在外面叫嚣。燕谨命人守在门外，去与他相见。

没一会儿燕谨退回屋里，下令死守。

沈画睁开，默默望着燕谨修长的背影，依稀能从他一向温谦和的气质中觉一丝颓废。明白两军战，若连主将都心灰意冷，这场仗只怕已输了一大半。遂将心一横，终于小声叫：“殿下。”

之后几日，燕谨除了亲手喂她汤药和粥，便时时守在边确保沈画的安全。

燕谨一声冷笑，“恐怕要令你失望了。她尚未醒转。你若急着回京，请便。”

说着他俊的脸颊淌下两行泪，蹙着眉仿佛一筹莫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