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然没在下里探索过，估摸不到这个地图的危险程度，但从前世而来的萧雨歇非常明白，下一向是城市里最危险的地方，不是病菌、气味还是居住在里面的生，都足以让人九死一生——还未必能一生。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萧雨歇便听见距离他们足有二三十多米的井盖上方有人的声音，她立刻停住脚步，沈然也默契地一动不动，只听斜上方那个熟悉的男声说，“他们下去了？”

“他们应该去了，”那个叫长官的男声说，“你们几个去附近的井盖守着，你们守在这里，我们可不能让这两只可的小老鼠逃走。”

“你是想先走一段足够脱离战斗的距离，异度空间再说？”萧雨歇顿时明白他的想法，但她依然不同意，“地下里有太多不明生，如果碰上一窝，就更别提异度空间了。”

沈然攥了双手。

井盖没有盖上，两人听到一些人的脚步声远去，但从他们的对话中明白井盖上方一定有人在，如果只有两三个人的话，萧雨歇倒也不是不能冲去，但若是三个以上带枪的人，她就没办法了，守在井盖上的，从他们呼的声音来看应该不止三人。

“我们被守尸了，”沈然苦中作乐，他把两人的情况说了一遍，“希望追你们过去的人不多，我觉守着我们的人应该有七八个。”

这个时候，沈然还想继续往里走？暂且不说这让人难以忍受的气味，下因它封闭、黑暗、脏污的环境，引许多好脏东西的生在里面繁衍生息，很有可能一遇就遇上一窝变异生，到时候别提拉着沈然这个拖油瓶了，就算她一个人去，也没法保证能够全而退。

“我们后面倒是没多少人追，”沈染在队伍频里报备，“我们逃医院里了，这边病房很多，跟迷似的，希望能把他们甩掉，实在不行我们就跑太平间，装作尸。”她开玩笑，这时候还能开玩笑，足以见得他们的境不差。

不知他们了什么手势，那块井盖被掀起来，一束光直直地照在井底里，形成一个圆圆的光斑。

想到这里，她摸背包里的金创药，将右臂被弹过的伤纱布取下，往上面倒药粉，忍着这小疼痛将伤继续包扎起来，尽她第一时间理了伤，现在又上了药，可她依然不敢确定自己被染的几率是多少。

萧雨歇定地摇摇。

战斗状态不能异度空间。

“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沈然在好友频里对她说，“这情况我们不了异度空间。”

频里说，“换其他人，在世界末日之中，除了政府和军队，又有谁可以依赖呢，只是我没想到，自己没死在丧尸手上，居然差被自己人掉。”

“是的，长官。”

哪怕他们其实没有和对方战斗，但是——异度空间判断的准则谁也不知——但是，在对方守在上面的情况下，他们的的确确不了异度空间。

下里充斥着一腐烂的、好像足有一堆死老鼠堵在鼻孔的气息，足以成为让人目眩的瘴气，萧雨歇轻轻地呼着，只觉得空气都被熏黑了。

萧雨歇没注意到对品理的消息，她屏气噤声地倾听井盖上的信息，听呼声，应该有四五个人，沈然拉拉她的衣袖，往里指了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