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两个多月前他就在规划了，程方平和梁庵倒没说什么，但章评玉颇有微词，觉得他借了梁家的关系踏脚石，却又反过来辜负梁家的栽培——他槽要去的律所，其合伙人恰好是梁庵一位“宿敌”的得意门生。说“宿敌”可能有些夸张，只是梁庵曾与那人有过许多观上的针锋相对，互发檄文枪战，在当时业内也是一桩新

“你放心，我会看顾好阿芙的。”

她打量着傅聿城，见他神情没多大变化，便心下了然，“……我能预想的最糟糕的情况，全都发生了。或许当时我该决一，劝你们不要那么早结婚。”

傅聿城说了声谢谢。

不过，若他不喜，何必今晚还得跑这一趟呢？

一席话聊完，梁碧君将傅聿城送下楼，天尚不算晚，“你找到落脚的地方了吗？”

“梁芙没问过。”陈述的语气。

傅聿城。

“我今晚先去朋友那儿凑合一宿，回去律所附近租个房。”

在梁芙和傅聿城两人之前，她对傅聿城总是要客气一些，苛责的话没有说。照她的观察，傅聿城也有错，可是不用透，她相信傅聿城能想明白。

当然，前提是傅聿城还喜梁芙。倘若他已经不喜了，那她的傻侄女什么都是于事无补了。

“那卫洵收过钱吗？”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我不知，你梁老师不肯告诉我，说除非梁芙去问他，不然他绝对不会说。”

傅聿城抬看着她，似有一句话重逾千钧，他张却不能言。

这两人，一模一样的脾。目前这情况，她丝毫不想劝和，分开于这二人而言，或许是更好的选择。

梁碧君却是若观火——这可能就是傅聿城的心结了，等有一天，他能亲自去问梁芙的时候，他俩的问题就已经解决了一半。

“我听说，你跟程方平提要辞职？”

“没问过。”梁碧君叹气，“问了说明她信念动摇，说明她并不如自己所宣称的那样相信卫洵。”

“……我清楚她的症结所在，这回，是推是拉，我都会迫她去面对。小傅，你还想跟阿芙把日过下去吗？”

傅聿城一时没作声。所以，那天她茫然四顾，是想找到消失多年的卫洵，解决这个悬而未决的问题吗？

傅聿城的想法，拣自己认为最要的开解两句。

梁碧君觉得有大，跟调解青期闹别扭的小年轻似的，她一个室内设计师，怎么就起了老娘舅的活。

“是啊，她是劝不住的。”梁碧君轻叹一声，“这些话，原本应该阿芙告诉你的。她跟卫洵的故事，相信你已经听过了。那时候卫洵不告而别，梁芙打听得知在那之前，卫洵跟你梁老师见过面。见面说了什么，她不知，也不敢问，害怕坐实卫洵收了梁家的钱这个传闻。卫洵背弃誓言，不告而别这件事，对她打击很大。那时候她跟卫洵私奔，声声说，即便全世界都认为卫洵居心叵测，她也相信卫洵的为人。倘若卫洵抵不住金钱诱惑，对她而言恐怕就是信仰破灭的打击。”

“她是劝不住的。”

“不瞒您说，如果阿芙把婚姻当成事业来经营，我认为她的合伙人不一定非得是我。我跟她……所求的不一样。但我发过誓，我不会背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