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迎接皇帝准备。

回到营帐中，他有迫不及待地卸下铠甲和盔，重重地舒了气便坐了下来。他向来不喜铠甲。铠甲总是被动的，刀有多锋利它就得有多厚，随着刀剑打制技术的提升，铠甲的厚度似乎也在无边无际地增长。既然这样，不如抛弃铠甲好了，轻松一冲上战场不是更有效率吗？正想着，他突然想起来，牙牙也这样抱怨过。刹那间无数前尘影事像被狂风迎面来的落叶一般呼啦啦遮蔽了他的视线。

这些天来他一边派侦察兵调查敌方一边等待皇帝到来，常常闲暇无事，坐着站着随意望着某个方向都会不知不觉地在脑中描摹那天烈牙疆所使用的捕虎的布阵模式。在顺着她的刀路自己练习的时候，他隐约到这些刀路的去向并不是唯一的，而有着三维空间乃至四维空间的无限可能。他在梦里计算过这些可能的乘积，虽然没能得最终数字但他已经非常笃定地确认那个乘积就是捕虎躯庞大的原貌。也就是说，捕虎并没有规制，它原本就是烈氏虎族人使用刀剑随意挥洒布阵的结果；将捕虎拆分成伏龙、擒雀和玄武破灭的最大好就是大大减却了它无限延伸的可能，从而将族人的力量禁锢在了一个可以清晰计数的数量之内，彻底阻断了族人自我发展的潜力。战神被家神和宗主的密谋捉住了羽翼，一直以来所的努力都只不过是在努力挣脱无形牢笼。而烈牙疆在贯一师父的指下顿悟了捕虎后之所以璀璨莲一般的微笑，正是因为她直到那时才真切觉到自己展开了足以包裹宇宙的羽翼。

他想通之后也想自己试试，不知为何总是畏手畏脚。这几天一逐渐成型、但还是模模糊糊的思想在告诉他，等烈牙疆来了之后再好好问她。昨天晚上这思想几乎就要成型，就像是从石料中呼之的艺术品，就在即将用双手捧住艺术佳作的刹那，他到一久违的意从他淹没，转间他就睡在了温的被窝中。虽然距离上一次已经很久了，但他还是立即就意识到这是他和牙牙的意识换了，慢慢坐起。从窗往外看去应该是离他所在地方很近的城市的屯所，他稍微回过看了看床上，虽然大吃一惊但也还算是通情达理地接受了事实。皇帝也是会追逐力量的肤浅男人，意识到这一之后他甚至有些想笑。都是同一副德行。

今天一整天他都没有再想捕虎，穿上铠甲、走上山峰、走下山峰、脱下铠甲，他披上墨蓝八千云和赤金暴瞳的礼服，心想，牙牙大概会穿和他一样的礼服吧。从营帐里可以听见帝王之师的号角声，他走去，副

不过他也知，牙牙的脑中从来不会考虑皇帝的事情。她连同胞兄弟都不会费时间去揣一下，更何况非亲非故。这一次的意识换持续了五分钟，他一直坐在床边等待换结束。等他回到营帐里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站在营帐门远远看着自己的床。像是要角一般，他一动不动地保持原样站了半分钟后，忽然就会到牙牙的心情了，再也没有理由对她的冷淡漠视揶揄嘲讽。乐正卜呼的声音从床上传来：“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