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也不怎么重要，不是吗？

老实说，他已经没在算了。

他真希望那两隻鸟也叫几声来听听，但另一份的他，则想把那两隻该死的鸟赶走，让他安静过日。

一瞬间，努伊的心整个化了，又又的，还有些酸楚的觉……

他绕到厕所──如果那破烂的房间还能称之为厕所的话──解决生理需要，然后提着桶下楼，来到屋后的小农田边，把那臭东西倒一个半埋在土里的大桶，里面有着他用剩的果和穀糠，还有一些有的没的……他让那堆鬼东西在里面发酵，时不时加，好将来成堆。

努伊微笑，看弟弟没有再发问，他继续把刚才的故事说完。

上有的觉。

布莱恩被得昏沉的睁开，半瞇着看向他。

从很久以前就没在算了，在他终于认命只剩下自己一人后。

※※※※

来到屋内，昨晚提来的已经过滤得差不多，他舀了一瓢洗脸漱，草草吃了早餐，然后抓了把锄，再回到田里，开始翻土。

他沉寂的过着日，觉自己是这破烂房的一份，苟延残着，勉维持自己的新陈代谢，徒劳的等着它们意外，或是终有一天放慢速度，然后停摆。

他一个人过着无数个日日夜夜，看着太升起又落下，看着月亮圆了又缺了，看着蓝楹绽放又谢了满地，看着树上的叶绿了、黄了、红了、落了，然后又了新芽。

他一个人播，一个人收成，一个人餵餵动，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外採集，一个人打猎，一个人顾着整座庄园。

过几天就要播了，他掘着，在艷下挥汗如雨。

抿了抿，他慢了好几拍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满脸鬍渣，他多久没刮鬍了？

他依稀记得，刚开始他还会跟那些动说话，假装牠们听得懂。

他忍着，忍着，终究没有声回应。

日刚来，光线已经很辣，他抹了抹脸，翻下床──或者说他的窝，用剩下的木和乾稻草铺来的窝。

孤伶伶的，他在这栋像鬼屋一样破烂的屋中，开始了一天。

那阵酸楚又柔的觉再度袭上心。

当汗滴到土里时，他想了起来，盐快用完了，他或许得再山一趟。

小布莱恩已经睁不开睛了，他沉重的拒绝听命，小鼻轻轻蹭着毯，嘴也不知在囁嚅些什么。

「晚安了，我的小袋鼠（mylittleroo.）。」他替布莱恩拉毯，确认这个小小孩绝对不会着凉，然后又在床边看了好一阵。

「哥哥……」他嘟囔着，「我你……晚安……」然后终于甘心的沉沉睡去。

只是俯下去，在弟弟的额上，轻轻印下一吻。

几隻鸟站在屋的破边缘好奇地看着他，他认那是笑翠鸟，布莱恩总喜学牠们叫，然后一群鸟吵得像猴起鬨一样。

反正他是一个人。

努伊又轻柔的摸了摸弟弟的，他熄油灯，准备起离去。

他不懂为什么自己还要耕田，也不懂为什么还要餵，他甚至还会吃……这一切真奇怪，可不是吗？

「嗯。」他，接受了这个答案，「那我要跟无尾熊当朋友。」

他睁开，看见光从破烂的窗帘透了来。

常跟牠们混在一起，打发时间，我们会打架，也会和好，对不对？」

但后来他也不开了，连发声音都没有。

惊险的撑过绿骑士的劈砍后，绿骑士终于现真面目，而文爵士也离开了那个鬼地方，回到亚瑟王与其他圆桌武士的边，文爵士对这趟冒险旅途的经过如实稟报，而亚瑟王也提议大家都佩上绿的腰带，好为此事的纪念……

那是白天他们的聊天内容。

「我喜你当爹地……」半睡半醒间，布莱恩说着梦话。

弟弟表情认真的想了想。

连自言自语都没有，他一个人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