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年前有过纪录，但那也是我生前的时候了。」老张说，「在那之后就没有船靠近过我们，我们也跟外界完全失联了。」

「原来如此……」老张抚了抚下，自言自语：「好吧，这样也好。」

「果然还有活人啊！」

「澳洲，澳洲东海岸。」奈特回答。

「请问两位怎么称呼？」

「九万多不算少了，」奈特说，「为什么刚才要下那命令？」

「九万多。」

静几乎快不能下嚥了，她觉嘴里的那米饭都糊成烂泥。

以前有两千三百多万的……静心一沉，不知台中老家变成什么样了？

那到底是真笑还是假笑，静还真是有看没有懂。

烛火闪了一下。

「新雪梨……所以你们原本的雪梨城被弃城了？」

神严峻的好严肃队长，脸上冷的线条突然就了下来，瞬间变成好亲切队长，整张脸笑开，甲虫般黑的睛也瞇成两条弧线。

「你们从哪里来？」

「东海岸线联盟去年的人调查，最小的安全区有三四千人，最大的安全区新雪梨则有三十万，新雪梨有发电系统。」

「我是奈特˙昆斯，请叫我奈特。」奈特回握他，礼貌地介绍：「这是我的未婚妻，。」

「我们原本在更大的船上，」奈特回答，「后来遇难了。」

好亲切队长突然又变成好严肃队长，像警察审问嫌疑犯一样，仔细地盯着他们的脸。而这次，静觉那观察的视线全都落在自己上。

「澳洲耶！超酷的！」

「你好。」静赶也放下汤匙，回握老张伸过来的手。

「哈哈哈，这老外很呛耶！

「你们的安全区有多少人？状况怎么样？」他问。

久，鬍队长了气。

「本把人家耍着玩……可怜的阿斗仔。」

他没有说清楚，但眾人心知肚明，他们从刚才到现在，唯一一次让双方剑弩张的衝突就只有那一个。

他指着反坐在椅上的阿猴，和靠在墙边的小毕，然后又回问他们：

「……我们那里有东方人，我之前因为兴趣学了一些。」她指和大拇指成一咪咪的样，「我只大概听得懂意思，速度快的就不行了。」

「──三十万耶！怎么生的啊──」小毕瞪大睛。

「来了来了，老张的变脸。」队员们看戏似的碎语着。

老张轻咳了一声，他们才安静下来。

「那不是超远的吗？到底怎么跑来的？」

「我们的男女人比例太悬殊了。」老张笑，「能少一个男人就是好事啊！」

「你们怎么过来的？」小毕问，「那么小的船，不可能直接从澳洲来吧？」

「你好你好，我是张胡。」好亲切鬍队长张胡与奈特握手，「叫我老张就好，阿程你们已经知了，那边两位则是阿猴和小毕。」

「咳、咳咳咳咳咳咳！」静被堵在嘴里的那粥呛到，狠狠的呛咳了起来。

老张笑了。

「别怕啊，我们都很友善的！迎来到台湾啊！哈哈哈哈哈哈！」他愉快地说，「刚刚吓到了吧？真是对不起。」

「那么，我们就开门见山的说吧……」老张的英文虽然有腔调，但比阿程利许多，「你们三人里面其中一个，不，应该说你们两个其中一人，是听得懂中文的吧？」

「你们呢？你们的人如何？」

什么也好？静还没来得及细想，老张就又丢新的问题。

「是的，你们遇过？」

大家突然兴奋了起来，迅速用中文讨论着。

「更大的船？」老张搓着鬍，「有像是海上城镇那东西吗？」

奈特看着他们，这些人脸上完全没有因此困扰的样，彷彿天气话题一样的轻松自在，他起了个疑惑──从刚才就一直隐忍住没有提的疑惑──

「真可惜，刚才你们差杀掉我们珍贵的研究人员。」奈特嘲讽。

老张已经把手上的金属护脱下，他的手上满是茧，糙厚实又的大手，有力的握了她一下后放开。

「你们应该也差不多吧？」奈特反问。

然后，法一样的事情发生了。

奈特保持沉默没有回答，意思是让她自己解决了。

「是的，」他，「末日前的大城市都变鬼城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