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椿撑着脑袋想了想，蹦两个字，“医院。”，接着补充，“就是你们古代看病的地方。”

黄的火树银散漫浮着错落光影，透过白纱镀上谢椿侧脸，多一分薄情寡义，少一分聊胜于无。

“这块桃木是祖上传下来的，到我这已是第五代，家里把这个视为传家宝，也当成以后找媳妇的信。”

“知。”谢椿将手覆盖上她睛，柔声：“闭睡。”

旁边人立正襟危坐，竖起耳朵听。

“其实是有很多东西想问，但又觉得还是算了。”他叹气，脸上神呆楞，“只是没想到真有穿越这事，还发生在自上。”

椿翻开破包，送了姬老娘一只桃木簪。

厉桃把桃木举到人前，“那这个对你很重要吗。”

谢椿一看这阵仗，傻了，自己可没有这么多东西换，只挑些有用留下。

“困。”

见她一脸无语，又忙解释：“不是我不愿意说，而是很奇怪...到这里后就丧失了一些记忆，脑里所有东西发生错，总觉遗忘了很重要的东西，以至于拼凑不完整的前因后果。”

“然后...”谢椿神迷惘，“就到了这里。”

碗里的汤变温，她看谢椿喝完，把自己这份递过去。

“那你来之前何地。”

一阵风过，厉桃未好，疲惫很重，脑袋有沉，谢椿连忙用手捧住她的脸，“你是不是还没好。”

厉桃朝天翻白，想把人绑起来揍一顿，厉鬼份地位何等贵，怎可如此滥用。

第二天，灯芯鬼送来几盏新的火树银，他又从包里掏一个稀奇玩意作为换。

“桃院设有结界，一般的鬼不来，勿用害怕。”

厉桃重伤后的脆弱、无助，此刻全显来。

“你病了？”

“你不喝吗？”

厉桃皱眉，这是沉睡最短的一次，总觉哪不对劲。

谢椿把碗放下，表情是少有的认真，许是看人的疑惑，她大方摆手，“有什么想问的，都问了吧。”

“媳妇是什么？”

“加上今天，你足足睡了有三天。”

厉桃看他言又止的样，凑近问，“你是不是允诺了什么。”

这下不得了，大大小小的鬼都来院门排成长队送东西。

谢椿脸上也显疲倦，尤其是睛下那两个黑圈，比青鬼还青。

在厉桃沉睡的这几天里，他并不好过。

“就是一生一世的妻。”

她怕谢椿一个人孤独。

厉桃与生俱来就属于黑暗，此时却在黑暗里嚼几分温度。

“这件事说起来奇怪，我从21世纪来——就是你没经历过的一个年代，今年二十一岁。前二十年就不说了，太复杂你肯定听不懂，但是二十一岁这年，也就是来到这个地方之前，我是一个小士，拜呈远山寺静明长门下已修炼有三年，后因家族原因，不得不下山归俗。”

“...你心...还疼吗？”

“那由我问你。”

“需要我陪着吗。”

女肌肤白皙如瓷，嘴苍白而无血，里猩红之未完全褪去，仔细瞧着甚是恐怖，但她又纤细得可怜，仿佛下一秒便要消散，浑透着破碎与凄凉。

“哦。”

又闷声不吭，厉桃再踹了他一脚。

气氛一下璇昵起来，这下到厉桃噤声了。

“你从何而来。”

谢椿挠，努力组织语言。

谢椿扶她回房休息，见她躺下后放下一旁帘，外面光线隔绝，狭小空间里一下暗了下来。

厉桃摇，“本厉鬼不需要这些东西。”

“......”

谢椿一时语，睛偷瞟到厉桃着红绳的右手腕上，小声说，“应该没你重要。”

“不，我是去探望一位故人，现在想不起是谁——但我的心告诉我，这个人对我很重要。”

女眉在温掌心下舒展开，厉桃把脸颊蹭他手心，意识开始模糊，临睡前不忘说：“我很快就醒...”

“有多重要。”

应完这一声，好久都没有下文，她不耐烦用脚踢了一下发呆人的，谢椿被踢得一翘趔，险些坐不住。

后转念一想，凡人需要吃喝拉撒，鬼城里东西又匮乏，不这么恐怕没等自己醒来就已经死翘翘了。

念及此，还是原谅了。

“我承诺以后你会罩着它们。”谢椿有愧疚，“是不是给你添了麻烦。”

“劝你最好先问正事。”

谢椿不太好意思问，但直觉告诉他，她需要。见她，往床边坐下，碎碎念：“今天天气好，我准备研究下治疗桃树的法，等你睡着便去。”

用一块破桃木当定情信，他家里人脑指定不正常。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