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自酌低看她，光恰好照在她素净的脸上，显一洗净的玉质的透彻。他忽伸手，一把将她抱上机床上坐好。

沈自酌看着她，“说话。”

谭如意又眨了眨，没敢问可以期望到什么程度。

“切割木板。”

谭如意。

沈自酌静默一瞬，摇，“我并不觉得土气。”

迎面一尘埃的气息，光从上的气窗照来，而空旷的房里满是漂浮的金尘埃。

“今后不遇到什么事，你不要逃避。”

漫无边际聊着，很快到了沈自酌所说的地方。那是一间废弃的红砖厂房，掩映在蓊郁的梧桐树间。厂房前是块灰的泥地，年代久远的缘故，有几凹陷下去，开裂的隙里，葱茏的狗尾草迎风摇摆。

谭如意看到了搁在机床上的一块平的木板，拿手指轻轻挲了一下，惊叹：“竟能这么平，是你刨的吗沈先生？”

谭如意尚来不及惊呼，沈自酌已扣着她的脑袋，吻上去。

谭如意在一台机床旁边停下来，“这是什么的？”

谭如意忍不住跺了一下脚，跟着响起一阵微弱的回声。

“沈先生，对不起……”

“偶尔东西。”

木屑冽的气味，尘埃的气味，难以名状的机油的气味，混合着沈自酌上清澈浅淡的气息，一时之间让谭如意有陷梦境的错觉。

沈自酌将门的一块泥板掀开，拿藏在红塑料袋里的钥匙，将铁门打开。

谭如意怔了怔，沈自酌却直直地看着她，态度格外定，摆明了不许她回避。

沈自酌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呼温，“你喜我的名字？”

“爷爷取的，没什么意，吉祥如意的意思。从小到大，没少被人评价太土气。”

“我……”谭如意脸涨得通红，目光无法避开，几个字仿佛有千钧重的力量，悬在间，却怎么也说不来。

“你可以想好了再告诉，现在先回答我的问题。”

沈自酌看她一，“你的名字是谁取的？”

沈自酌着她的下颔将她脑袋抬起来，注视着她，“那喜我吗？”

谭如意笑起来，“所以我们的名字，是不是一个大俗，一个大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