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这话从同为妖族的狐狸嘴里说来，确实有奇怪。况且那在府中作的乃一镜鬼，跟妖啊啊的都没什么关系。

“除卫，正是吾辈职责所在。这案，贫与友人接了。”

莲贞心领会神，了句“贫僧也不敢当”，将手缩到袖里，轻轻托起方茗。

既是不情之请，那自然是不当说啦。

赤华和莲贞听得直咋，只不过是一个咋在心里，一个咋在脸上的区别罢了。

莲贞心里腹诽，天真无邪的面容上仍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莲贞也跟着讪笑两声，表示附和，心里暗暗祈祷小王快把话说完。

“只是，在下还有一不情之请，不知当说不当说。”

王重锦代完来龙去脉，期待地看向他们。

狐狸，你不讲武德！

“在下的族在城东的锦柳县任官，听闻二位为在下解决了这镜鬼，大喜过望，想请二位前去她，为锦柳县的百姓解决一件事。”

他只好委屈地瘪瘪嘴。

这狐狸果真聪明绝！

莲贞正一手牵住赤华后背位置的袍布料，一手给自己酸痛的腰肢，闻言瞪大了睛，嘴也张得能下一个——

王重锦下拜，行了个大礼。侧的方茗也双手笼袖，随之盈盈下拜。

像这样直白地为烟柳之地命名，且所命之名同样如此直白，更甚直白地将其昭告示众的，实乃人间罕见。

然而，半年前，一个原本打算北上赶考的书生路过此地，一扎街柳巷，便再也没来过。直到他的家人察觉有异，一路寻来，轰轰烈烈又哭又闹地吵了半月，将事情闹大，最终也没寻到人的踪迹。

“不知这些天，二位在寒舍下榻，在下可有招待不周之？”

耳尖一动，他锐地注意到赤华没有说平日里人们惯常用的“降妖除”。

“莲贞大师、赤长，二位收了这镜鬼，还我们王府上下家宅安宁，在下真是激不尽那。”

“铲除恶，正是吾等该的。王公快快请起，贫不敢当。”

于是忙不迭表示赞许。

既是富庶之地，有需求就有市场，某些不可言说的产业自然也发展得如鱼得。天长日久，在产业集聚效应的影响下，这一产业规模逐渐扩大、如日中天，甚至占据了锦柳县一角，还大张旗鼓地在树了个石牌坊，上书四个大字，曰“街柳巷”。

莲贞觉得赤华心里肯定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该说的场面话还是要说的，客一下样嘛，谁不会。

莲贞前一亮。妙啊，他怎么没想到！

听到那小王欣喜若狂得连连作揖，嘴里不断说些谢的话，简直要把他们当再生父母看了，莲贞如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疯狂扯赤华的袍示意，想着怎样才能把这手山芋扔回去，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赤华双手抱拳，笑：“并无。若是如王公这般情款待，还被称作‘招待不周’，那贫就真真不知，如何才算‘招待周全’了。”

如此看来，比起狐狸，他自己倒更像个丝毫不通人情世故的山中魅。

“王公请讲。”

他不擅长说些场面话，一路走来几乎都是由赤华在应付这些。

赤华疾手快，扶住王重锦，顺带朝小和尚使了个神。

“你媚毒未解，不便回山，不若就在外好好逛逛，等媚毒解了、玩够了再回去。一路上不用风餐宿，还有车代步，游山玩，岂不妙哉？”

一石激起千层浪，更多的失踪案件浮面。上至钟鸣鼎的世家大族，下到引车卖浆的贩夫走卒，陆陆续续有人被发现失联已久。而他们上唯一的共同，就是失踪前现的最后一个地，正是街柳巷。

狐狸这般怕麻烦，想必是会拒绝的。

莲贞直觉又一个手山芋，不忍地别开，躲到赤华后。

锦柳县地明光城以东，以年年名列前茅的粮产量闻名天下，是赫赫有名的鱼米之乡，同时副产品类也极为丰富，百姓生活富庶安乐。在辖下不知数的情况下，明光城十成的税收中有四五成是由锦柳县贡献的。可以说，这是非常骄人的成绩了。

好不容易捱到吃完饭，莲贞刚想找个借逃离这个令他窒息的地方，却被王重锦带着些关心的问询拦住脚步：

王重锦面为难之，神也恰到好地显现些许躲闪。

赤华的手肘，想暗示一二，却被赤华不动声地躲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