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易宣先开。

她没有皱眉，她安静地和他对峙。

她长得很，但她很没有用。

八月二十四，是董新芝的祭日。

“辛月。”

尖锐的疼痛在辛月的大脑里反复搅动着，她着下的靠枕，指尖用力到发白。

‘詹志达在钱庄里借了一千万，看样他还不知钱庄的老板是谁，今天晚上他们要在逍云会所见面，还有詹清芮。我估计今晚之后，Z城就不会再有詹志达父女俩的名字了。’

邵凯说的是对的，他去报复詹志达父女，他不能对她承认，因为他还要继续骗她。

他怀里的温度舒适，不冷清，不灼人。

她遇见易鸿德，给他生了孩，悄无声息地等了他一辈。

易宣的沉默在辛月看来是默认。

易宣凝眉，“我有事。”

“我告诉你，全都告诉你。”易宣再次伸手想要拥抱，“你让我抱一抱你，好不好？”

易宣眉锁。

辛月的表情变得奇怪，易宣轻声叫她，抬手想握住她的肩膀。

辛月就知他会这样，他明知放低姿态就会看见她妥协。她一再提醒自己不要被他迷惑，他远不像他表现的那样无害。

他低声喊她的名字，声音里充满了对她的依恋。

但又那样陌生。

她抗拒不了这样的易宣，但她害怕他骗她。

辛月闻言仿佛又回到了酒吧街后的那条小巷，遍鳞伤的非，还有修罗一样可怕的易宣。

邵凯说，易宣是为了她。

易宣看不见她角的泪，能抱着她，他就很安心。

草味，他的一切都这样熟悉。

他眸光沉，纯黑如浩瀚宇宙，幽，无法看透。

在辛月的记忆里，易鸿德有过两个女人。除了江，还有一个不知名的女人，她在易鸿德开的会所里当容师。那个女人有一张绝的脸，到辛月只见过她一面，却一直记到了现在。

董新芝，是带他来到这个世界的女人。

所以她才这样难过。

辛月闭上睛，觉腰间的手臂渐渐收，易宣的小心包容，她全都能够受。

她不知易宣会怎么样让他们“消失”，她不敢去想。

他的肩膀很踏实，虽然他才18岁。

“我去给董新芝扫墓。”

“你不是要跟我在一起吗？”辛月与他对视，“如果你想，那任何隐瞒和欺骗都不应该存在与我们两个人之间。我只要你告诉我，你今天去了哪里，了什么，和谁一起？”

“月……”

她向后倾撑住沙发，避开了他的手。

辛月望着他里的郁开始堆积，她执着追问：“你今天，去了哪里？”

他上有淡淡的烟草味，他知她对这个味，在她面前他从来不烟。

但当他垂下眉，向她张开双臂，她还是没有躲避。

她瞳偏浅，清透如山间小溪，净，不染纤尘。

“什么事？”

他说。

“我没有骗你，也没有瞒你。”他下了声调，角眉梢皆被柔化。

他微微偏过脸，很轻很轻地亲了亲她的发。

客厅里的气氛沉默又沉重。

他的世界究竟有多黑暗？

她的追问让易宣眉间的影越积越，他沉下了声音，“你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