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之后，他略微侧了下，直视着舒伯特倔的双。

兰伯特听了里欧的辩解，倒不觉得对方的说辞是在为自开脱。他相当清楚他的父亲和两个弟弟之间的关系有多微妙，就连里欧至今不了解舒伯特真正情这事，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与您何。”他简洁而冷漠地回应。

舒伯特忽然爆发一力量，拼命将自己的手腕从兰伯特手中向外挣。兰伯特到底不想伤他，便松了手，令他趔趄着倒退了两步，与兰伯特拉开了距离。

只这短短几个词，便准无误地戳中了舒伯特的心脏。舒伯特的脸和脖全都涨得通红起来，他着气奋力去推里欧的手，看就要挣开里欧的搀扶，试图冲上去给兰伯特一拳。

其实就是舒伯特在察觉到格尔威茨的墓地有问题后，不敢直接来质问兰伯特，便喝酒壮胆，还拉上了里欧一起。

里欧也是被舒伯特酒后言之凿凿的推测惊得脑袋发懵，才稀里糊涂地被舒伯特给拉了过来。私藏自己父亲尸这事，说小不小，说大却也不大，总归是兰伯特的私事。他本来是想向兰伯特旁敲侧击一下的，万没想到舒伯特酒上，上来直接冲兰伯特怼。

“所以，您

力拿得极准，只一下，就让上一秒还激动不已的舒伯特下在了他的怀里。

“你在跟我装什么傻？你不是有收集战利品的癖好吗，你一定是把格尔也当战利品——”说到这里，舒伯特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东西蓦地梗住了咙。他无意识地越过兰伯特的肩膀，飞快地将对方后的几块圃扫视了一圈，中了显而易见的恶心和鄙夷，却到底没将后面的话再说。

正如舒伯特所质疑的那样，格尔威茨的墓地从一开始，就只是一个空壳罢了。

他只颤抖着双肩垂下，又一次将目光放到了近在咫尺的红玫瑰丛上。

兰伯特丝毫没有被人戳破隐秘后的慌不安，他仍没有松开舒伯特的腕，只维持着这般对峙的姿态，淡声反问。

兰伯特微微眯了眯，即便面对着这样的控诉，也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情绪于表面。他静静地打量了舒伯特几秒，任由爆发后的寂静在四周铺展开来，渐渐酝酿了一阵令人心悸的沉闷。

里欧立即伸手扶住了他，他没有拒绝里欧的碰，却闭起，发了一声带着哽咽的低吼，“就算你要留下他，你也不能……你怎么能把他和那些腌脏东西放在一起？！”

“我变态的？”他略过了舒伯特最迫切地想要知的信息，好似那事情本无关要。里欧一听就知要遭，但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捂舒伯特的嘴，就见舒伯特眶发红，对着兰伯特怒吼声。

“老爷，今天这事儿，我也有错。我不该由着他胡闹。”里欧在短暂的纠结之后，十分脆地为自己也认了个错。接着他便长话短说，把舒伯特撒酒疯的缘由简明扼要地向兰伯特解释了一遍。

里欧简直被舒伯特闹得大。他见舒伯特越来越不像话，且兰伯特的神态也透着一让人不安的冷，便脆心一横，抬手一个手刀砍在了舒伯特颈后。

然后他长长地叹了气，有些疼地了眉心。

“他喝醉了，您别跟他计较。”他托着舒伯特沉甸甸的，立即开替对方歉。待兰伯特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才把人抱起来，暂时安置在了一旁的长椅上。

玫瑰的香在周萦绕不散。这丛因着在园中占地面积最大，又临近绽放，便霸地将其余的香尽数压制了下去，存在极。

并不意外舒伯特会说这骇人听闻的猜测来，早在他看到对方端着那张兴师问罪的脸，还带着里欧现在这个独属于他自己的私密空间里时，他就知，那件他从未用心遮掩过的秘密总算被人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