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的时候也没见她少夹两。”靳原拿胳膊肘怼了怼靳南山，把他挤到一边，接手那条一脸安详的鱼，翻开腮，血淋淋的，再一摸鱼腹，绵绵的，他扣着指在砧板上叩了两下，很无语但还是开了：“你把鱼骨去光了，我怎么煎，一铲就碎。”

靳原嘴上应付，心里却有一些酸涩和愧疚，季霖要知这顿饭是沾着荀风的光吃的，估计是要难过好久。

吃完饭，靳南山上楼补觉，季霖坐在客厅看电视，秦开泰不好跟靳原通气，就偷偷摸摸地在微信上一顿狂轰炸：

荀风应该喝不了一锅，他看着胃很差，能喝一碗就不错了。

靳原被叫下来的时候靳南山刚剖完鱼，在厨房里穿着围裙个橡胶手站在砧板前，一丝不苟地用镊夹鱼骨鱼刺和没搓净的鱼鳞，手法之熟稔，面之凝重。

想着想着靳原就把靳南山“请”了厨房，他饭跟人一样独立，多个人打下手反而觉得施展不开，碍手碍脚的。

“你妈见不得杀生。”靳南山也不抬地回他。

他们夫妻俩很重视孩的隐私，不着火不会去靳原住的三楼，即便只隔了层天板也用微信联系。

话音未落，客厅那立刻传来拖鞋踢踢踏踏的声音，靳南山急匆匆的影闪现到玄关，他二话不说弯腰拎起地上的菜，回瞥了一，确认秦开泰没跟过来，飞快地凑上前，在季霖颊上啄了一，夸她好看丽又漂亮。

你真会啊！！！

“……”

中午十多，容光焕发的季霖一扫疲惫，拎着大包小包回家了，门没关，她屋看见地上甩的鞋就知靳南山回家了，把手里的菜往地上一撂，倚着门不轻不重地喊了一声：“老公——”

“话不能这么说。”靳南山让开位置，扯下橡胶手丢垃圾桶，装淡定，思考了两秒，尴尬而不失沉着地给自己找补：“阿野，你可以把这当成是你爸对你厨艺的考验。”

话地走厨房又走来，左手梨右手刀，问秦开泰：“吃梨吗？”

他咬字不大清晰，以至于这句简单的问候听着像是某意味长的脏话。

“少贫。”季霖伸手在靳南山肩上拨弦似地掸了一下，笑盈盈地赶他去洗菜。

我饭量大！！！吃嘛嘛香啥啥行！！！选我！选我！！选我！！！

靳原走到他边上洗了洗手，上围裙看着砧板上没理完的鲫鱼，不解地问：“超市不是能剖吗？”

你家的饭好儿香，下次有这样的好事还找我行吗？

嫂好福气卧槽！！！

－

鲫鱼：我还能抢救一下。

怎么一粒米都没给荀风留？？？

靳南山乐得自在，走之前还不忘跟他说你今天饭妈妈很兴，妈妈很你。

靳原没话说，心想算了，熬个鱼汤也行，发烧应该能喝鱼汤，他记得小时候自己发烧靳南山给他熬过小鱼汤，文火慢煨，鱼烂熟都化汤里，白醇香，面儿上浮着层煎来的金黄油，要不是刺太多他能喝一锅。

熬鱼汤的时间长，炒菜靳原的腰果炒莴苣，鲜香碧绿，菜备了个番茄虾粉丝煲，顺带在饭上焗了五个金黄油的，盛完饭，可乐翅端上桌的时候秦开泰的睛都馋直了。

靳原没回他，站在厨房里直勾勾地盯着被刮得一二净甚至有块秃噜的电饭煲内胆，神里有一带了儿迷惑的探究——秦开泰刚刚吃了几碗饭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