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生。”

程样抬看了一下方潜后的人，抬了抬下:“继续说。”

“扣扣——”

两天的接让方潜彻底明白，霍天不是苏煜重生，而是苏煜的转世。这一世的苏煜又难以捉摸，才见到他一面，就把他的事查得清清楚楚。

即使霍天没有这样的威利诱，他也同样会答应霍天的合作。他需要获得霍天的信任，需要让霍天记起前世的事然后救活他的阿沁。但他没想这么早就让霍天发现她的，她还那么小，那么脆弱，他不能冒这个险。

“三天后他有一批货要送，的他还没说，不过他应该很快就会联系我。”方潜咽了下唾沫，补充了一句，“你们最好撤掉监视我的人，为了获取霍天的信任，我已经把事情都告诉他了。”

方潜连忙抬手抹掉泪痕，盖弥彰般转去看程样。

是蛇帮的人。霍天前脚赶走，他们就迫不及待地赶来。

他必须要清楚，苏煜是怎么这样完好的。

他看到程样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后脑便被金属抵住。是枪，大径达姆弹，扣动扳机可能连脸都留不住。

录音是蛇帮的人走前安上的。对方半威胁式地要求跟他，趁着他去漱清理的功夫藏了两个，足足录了一整个夜。

女婴病得很重，不仅心肺功能差，还四肢协调能力弱、视觉发育迟缓，到医院查了才知，这是幼儿痴呆症。

他有一个弱多病的女儿，是他从毒贩手里救下的。不是他有多善良，也不是别人的托付，只是因为当他靠近女婴时，看到的那个熟悉的眉。

他听到贺君生哆嗦着喊了几个音——木。

程样笑了一下，似乎没把他的讽刺放在里:“你不清楚霍天是什么人。”他说着，自顾自地拖了把凳坐下，手搭在膝盖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说说吧，你们聊了什么。”

方潜很清楚，阿沁极差，魂魄不全，不能完整的投胎才得这副模样。

声音很杂，满是衣服布料的动静。方潜下意识偏过听，便听到里面传来霍天清晰又沉重的声音。

“霍天重不重视我不知，不过……”方潜退了两步，淡淡地说，“你们倒是重视过度，连二把手程样都动了。”

眶里猝不及防掉下一颗泪来。是贺君生在哭，不是他。

这一定是阿沁。他必须要救她。

门突然被敲响，方潜抻着椅站起来。

“霍天很重视你？”领的男人问。

不住了，疲惫的本撑不住霍天温煮青蛙式的周旋，他虚脱地靠在椅背上，闭上用力呼几下。

程样挥了一下手，抵在方潜后脑勺的枪才松开，程样站起，缓缓踱步过来，像是在思考该不该信任他的话。

“我不信你。”程样很快就打断他，熟练地从餐桌下摸一个微型录音，又走到沙发边，贴着茶几摸索，“我信这个。”

方潜张了张:“你要是不信我……”

对方挑起一边眉，玩味地看着他，指指腹在方潜的角上:“君……生？”

方潜也坐下来，像个被审讯的犯人:“他要我他的卧底，我答应了。”

贺君生的，贺君生的哭喊，从小小的录音里传来，回在拥挤的客厅。程样微笑着将录音递到方潜耳边，耳朵贴过来，两人近得快要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