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无声的啜泣，血迹顺着耳侧淌到脸颊，将他的嘴染红，陆青时听着拨手枪的声音，无措的抬起，依旧致无比的眉廓颤抖着，像是海面上被惊起的飞鸥，盘旋了一阵，只看到了布满了焰火的海面，再无落脚。

他像一只温顺的羊羔一样伏在地上，狱长将手指上了他被弹伤的耳朵，陆青时疼的浑战栗，却不敢将耳朵从他的手心移开。

也许是这副仓皇的样太有趣，狱长放下了枪，陆青时麻痹的指尖重新有了知觉，他掉嘴角的血迹，伏在地上，了一个小兽一般的笑容。

陆青时顾不得恐惧或其他，疯狂的回想着，曾经的他是怎样笑的，怎样用一颦一笑，勾动那人的神魄，但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孩童将竹签穿过蜻蜓的，放在火上炙烤，不会觉得残忍，前的这个男人随手将他掐死，也只会觉得费了自己的力气。

陆青时终于懂了那份骨悚然从何而来，前这个男人，并不把他当人。

“笑得真丑。”

像是无忧无虑的家犬。

陆青时着自己的手，在颤抖中慢慢的勾起了嘴角，却看见男人不笑了，一双眸死寂又冰冷，如同无尽的渊一般，没有情绪的盯着陆青时。

“哭什么。”

狱长当着他的面，把空弹夹卸了下来，重新填了几颗弹，然后漫不经心的上了膛。

自己是他无趣时拿来逗乐的蛐蛐，是他玩着玩着，毫无缘由的，可以突然碾死的蚂蚁。

“呃”牙齿因为恐惧，的收缩，咬住了威胁他命门的玩意儿。陆青时眶赤红，又突然反应过来，想要松开牙齿，扳机却又在那一瞬扣动，陆青时的睛失去了焦距，世界陷一片轰鸣，他不该听见什么，但是他又明明白白的听见，那“咔哒”一声，响在他脑里。

狱长左手重新握起了枪，抵到了陆青时的嘴边，看见他的瞳孔放大，眶泛起了红漪，而后还是慢慢的张开了嘴。

狱长将掌心覆在他的上，“听说你笑起来很好看，我才让人把你送来的。”

狱长抬起了他的下，用腹扫过陆青时的角，然而刚刚净的地方，又了透明的。

瞳孔中的任何情绪，被人解读到最后，都只剩可。

他的咙里好像涌了血，他的脖颈应该有一个窟窿，然而当的唤醒了他的意志时，陆青时才反应过来，他还活着。

枪了去，陆青时的被迫抵着炙的枪，看见狱长将手指放到了扳机上。

镇定的神中，狱长放下了枪，重新对着他招了招手，陆青时垂眸走了回去，牙关止不住的打着颤，生死一线，由不得他不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