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黑的誓约从地牢中飘，落奥林手中，那是严谨的法誓约，约定了奥林展示古老神灵法、戈尔解除扎哈德的梦境一事。伴随星辰和时空的沉稳神力，奥林不由心生恍惚。

奥林满脸厌烦：“遵守诺言。”

“当然。”

“能看到祂的法的话，我就会参透一些秘密，关乎你的力量，你何时能达到我的成就……听起来像谎话对不对？那就对了！我一生达成过无数成就，但我未曾打破命运的桎梏，让普通人成为英雄或神灵。”

奥林楞了片刻，被古老神灵抛弃之后，他就不再使用祂的法，那些法被收回了，但在他的记忆中有所残留，而且以他现在的力量，依然有发动的可能。

——这是卡拉斯留下的考验么？

然而扎哈德只是抱怨了几句，对承担君主的诅咒没有表示异议。奥林过几天找了个由，赏赐扎哈德的衣装和法，就觉得生活恢复正常了，他到了某个年纪，是该觉得质可以兑换良心。然而没过几天，扎哈德的纹又长了半寸。

门之前，奥林思索过一切可能，然而一切考虑都指向相同的结果：接受戈尔的要求，才能解除扎哈德的恼人之梦。

奥林皱起眉，破指尖，在誓约上留下自己的名字。署名后，他念动熟稔于心的咒语。卡尔迪兰的狂风暴雪依然宛如箭雨，奥林渐渐回想起他最早的那位神灵是谁、再次使用这法的诅咒是什么。考虑到这是唯一一次为了他人、而非自己的僭越，他还是念了下去。奥林看着自己的四肢化为粉末、封印地牢开启、戈尔的惊异表情，却没留意到天崩地裂、星辰异位。

坦白之后，扎哈德就毫不隐藏他对梦境的抱怨。他会在夜晚把奥林摇醒，讲述离奇的梦境，奥林不堪其扰，就和扎哈德分床而睡。早年刚和卡拉斯相时，奥林也是和对方分床睡的，因为他年轻时睡相不雅，整夜打呼噜、鹿一样蹬、狼一样摇尾。卡拉斯用了些法，让奥林在夜间回归安静。

“边境之王为了驱逐妾室的噩梦，于不知不觉中粉碎了他自和米亚德的某位外神，我等至今不知这位神的名字，”数年后，米亚德的学者们如是记载。

——那可是对神灵的僭越。

奥林自觉没什么贞，如果说有，那也是眷属对起源本能的依赖，而且那也算不得忠诚，只是法师对法的习惯。

奥林翻了个白，这话在他看来充满嘲讽。自从卡拉斯告诉他心的秘密之后，他觉得自己就是先天残疾、误了正常和超能的世界并活到现在。残疾本应该是客观且不带情绪的，作为因果的一分存在。

奥林无法忍受，只得回到封印地牢。

“我知你会回来。”

戈尔的声音从地下升起，只是这次没有伴随着地动山摇。

。”

奥林没有理会戈尔，自顾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