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去了鸣蝉居，夏霜玄便让他去后山小河把他最近的换洗衣都洗了。

好不容易苦熬了一个月，他去杂务司领取工钱，没想到到他时，却说已经领过了，原来是夏霜玄代他领了两份工钱，总计是四两银。

这一天洗衣裳时，他一个站立不稳，一脚踩空，跌中。手忙脚之时，木盆被打翻，刚洗的衣裳也掉河里。

后来他才知，是他想多了。

以夏霜玄的天资，至今也不过只是练气晚期，还没筑基，本地大分修行者更是一辈筑基无望。

他顺着去追，沿路遇到了几个弟对他指指，窃窃私语：

他慌忙下去捞，好在反应得快，基本上都捞了上来，只有一件顺着河往下漂。

“可惜啊可惜，这灵前面还要加上一个脏字，脏灵，变来的恐怕连衣服都洗不了，越洗越脏。”

……

夏霜玄开始一不吃，百般挑剔，现在经常夸他的厨艺已经能和山下的大厨相比。

明明可以用除尘诀就能解决的事，夏霜玄非要让他用洗，并且还不能是靠岸的，得是河中央的，说是离岸边近的有青苔味。

夏霜玄这么说，无疑是不打算还了。

没到筑基期的都不能辟谷，只能服辟谷丹，夏霜玄作为蓬山派五大峰主之一的千秀峰华峰主的得意弟，自然是不缺辟谷丹的，但他却又经常要秦时下厨饭。

他没有看错，夏霜玄果然是在针对他！

秋的冷得彻骨，秦时洗到半夜才洗完，双手双脚冻得通红，就连走路都是僵的。

他对夏霜玄恨之骨，他无数次想要在夏霜玄的衣裳上撕几个大，但夏霜玄此人极为严厉挑剔，他每次偷偷抹夏霜玄杯里的灰都被发现了。

夏霜玄以为他是烹茶的时候没注意，仍然罚了他，让他重新煮了好几遍的茶，不是嫌就是嫌淡。

秦时听到他的夸赞，面上很是谦虚恭敬，心里却是骂个不停。

从那时起，秦时便明白了，不他在其中什么手脚，受罪的只会是他自己。

“就是他，杂灵还想修真，真是要把人笑死。”

鸣蝉居里只有秦时一个杂役，白天夏霜玄去授徒时，秦时还必须扫地烹茶，先前还能隔墙偷学，现在连靠近传功院的机会都没有。

在这三载中，他仍然只是练气初期，并没有多少提升。唯一有改变的，则是他对繁重的苦役越来越熟练，尤其在伺候人上有心得。他能准确把握烧投茶的时间，知怎么用篆香才能简洁飘逸，学会了在河中间的大石上洗衣裳不用冻脚，甚至还能烧几好菜……尽是伺候人的活计。

平时给夏霜玄派送门派丹药和衣的杂役也都领到了双份工钱，单单只有他的没有。

“他可不是杂灵，是万里挑一的单一灵，哈哈哈！”

冬去来，开落，秦时在千秀峰苦熬了三载。

蓬山派乃至整个南荒洲的主要货币仍旧是金银，因为此地灵气稀薄，不产灵石矿，就连其他十洲三岛的修行者也极少涉足此，平时也没什么需要用到灵石的大额易。

众弟又是闷笑不已。

他才不相信夏霜玄的鬼话，一个修真者怎么可能还会衷于腹之，无非就是喜刁难他。

他怒而去质问夏霜玄，夏霜玄却轻描淡写地告诉他，他在鸣蝉居不缺衣，用不着银钱，等他筑基了再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