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冲过指尖，也冲散了凝聚在手上不散的燥。

檀香木的气息完全笼罩了郁宁。

“那你是不是害怕我？”他又问。

她听见那个男声有些困扰似的问：“那为什么你的心得这么快？”他停顿了片刻，不待郁宁回答，又自言自语似的，“又为什么，我的心也得这么快？”

她习惯地朝指尖气。

被季彬完全困在怀抱与墙之间、无路可逃的郁宁摇了摇。

季彬很快洗完了手。他看着一动不动的郁宁，柔声问：“怎么了？不能碰冷？”

都有或多或少的灰尘。

“我说……”季彬的声音更近了。

季彬看着郁宁只冲了一下指尖的敷衍劲儿，忍不住微笑。

才拧开龙，手还未来得及伸里，郁宁突然顿住了动作——

她松了一气，却听耳后传来低低的叹息声。

秋时节的自来已经有了凉意，虽然没冲几下，郁宁的指尖还是很快就通红一片。

幸而从健房回客房的路上就有一个卫生间，卫生间门是两个洗手池，一一低，郁宁自觉地站到了属于小朋友的那一个前。

郁宁摇了摇。不想让季彬误会什么，她忍痛把手伸到了下。

郁宁抬看她，又是那熟悉的、让人心慌意的神。

季彬刚才到底想说的是什么？

郁宁现在洗手池前，犹犹豫豫。

心的声音越来越明晰，郁宁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因为张和运动过后的渴，一句话都说不来。

“不冷。”她说。接着，迅速把手揣兜里走卫生间，也不知在防备着什么。

季彬笑起来，他走在她的侧，手抬起来，像是想摸摸她的。

轰隆。

季彬偏看着郁宁，突然就觉得她的表情很像是不想洗澡时的大橘。

是因为不喜冷吗？还是……

她突然就想起了在邵家大宅的那一夜，同样的姿势，同样的味，同样忐忑的心情。

郁宁迟疑了片刻，又摇了摇。

是她想的那样吗？

然而这位臆想中的暴徒只是轻轻地撩了撩她的发，轻声问：“你是不是讨厌我？”

昏暗的灯光下，一切表情与情绪都变得暧昧不清起来，听觉和嗅觉却被无限放大。

这可是季彬握过的手，他还会再次……

肌肤和肌肤相接的仿佛还弥留在原，她忍不住盯着那看。

“谈恋”三个字突兀地蹦了郁宁的脑海，两辈加起来二十多年的光里都没有谈过恋的她突然就有手足无措。

她的手腕才被季彬握住过。

郁宁下意识脖一偏，两没来得及躲开的发丝轻轻缠上季彬的手指，又开了。

郁宁张地回，胳膊却撞在了他的上。

轰隆。

“冷？”季彬问。

轰隆。

即便你是罪无可赦的暴徒，我也欣然接受。

为了节约电力，走廊里的灯熄灭了一半。

她会不会是自作多情？

那悠长的叹息声又响了起来。

不同的是，那时的她只有害怕与茫然，这一刻，她的脑却无比的清醒，甚至能够丝剥茧，从被氤氲想起包裹的心脏中窥探那埋藏在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