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贤诚没想到楚乔会把话说得这么不近人情，还未反应过来，后者就连一片衣角都不给他留地离开了休息室。不过他没去追蒋荣，这对他而言算是个能摆脱对方的好机会，所以当赵贤诚后知后觉地追上他时，他正和另一个演员对戏。

楚乔绕过林博，将大衣随手他怀里：“我想吃甜甜圈。”

“好啊！我想吃巧克力味的，再来两个草莓的。我上次在网上看到个火锅味儿

“没什么。”赵贤诚撇了撇嘴，满不在乎，“我说过，我很欣赏你。雄生求偶时总会想方设法地排除竞争对手的。而且我看你也不反驳，想来你也并不喜他。”

地上的茶印还是没净，他觉得自己的鞋底有些过于黏了，怀疑是踩到了珍珠，可是三番五次地抬起脚跟都没发现有黏到什么。踩在地上发“吧唧吧唧”的声音让他不适，这坏心情已经显在脸上，纤长的睫轻轻颤动，一双黝黑的瞳仁在光下变成琥珀，像珍珠在燃烧。

经纪人这天要去接刘年，他得自己坐地铁回去。即使这样，他还是拒绝了赵贤诚的邀请，他今晚得直播了，没空搭理对方里的期待。可他忘了，宿舍里不止他一个。林博叼着糖堵在门：“今天又有什么好吃的？”

可是自愿来我家住过的，还不能说明我们的关系吗？”赵贤诚嘲讽地勾起嘴角，赶在楚乔开前继续，“你既然看了搜，那应该也看到了他的直播截图。以往他都是在宿舍直播的，之前却换了个地方。”

“不、不可能！”蒋荣摇着失魂落魄地望向楚乔，希望从他嘴里听到反驳的话语。可赵贤诚抢先一步反问：“你难看不到小乔不愿意你这么缠着他？用了整整一年，还不如我和他相一阵，你自己看不问题所在吗？”

接下来的几条也都行得十分顺利，半个太隐没于山岩后时，这天的工作也就全结束了。楚乔伸了个懒腰，几只乌鸦从他正上方的天空飞过。通常来说乌鸦会令人联想到不幸、不好的预兆，可是它们的羽被夕染成渐变的黑金，睛也闪着黄光。这让楚乔突然有些坐立不安，拿手机看了好一会儿没有李建峰的来信，才失落地往宿舍走。

楚乔拉住赵贤诚的袖：“你为什么要撒谎？”

蒋荣不可置信：“难是——”

周三和周五的晚上，是楚乔直播的固定时间。宿舍里的一群馋虫就会被糕甜腻的飘香引到厨房，或是躺在沙发上趁着经纪人还没回来，偷偷吃上两。偶尔被经纪人发现了，就会一边没收所有甜品，一边数落他们：“你可真是我们团减路上的绊脚石！”

“我是不喜他，”楚乔叹了气，撇开赵贤诚的胳膊甩了甩手腕，“但我也不喜你。我拒绝过蒋荣很多次了，他心里也有这个数。再烦人那也是我和他的问题，你这么让我很为难。”

“没错，就是我家。”赵贤诚居临下地嘲笑，“当时已经很晚了，我就让他在我家留宿。我家不大，只有一个卧室，所幸床不算小，还能挤下两个人。”

当他说女主“苏雪”的台词：“谁喜你啊，自恋狂”时，导演终于忍不住从椅上了起来，径直走布景里握住他的手：“小乔，我就说你能演好的！”他同时对赵贤诚也说，“你们刚才在休息室里对戏了是吗？小赵，接下来也麻烦你俩照这个步调，我们一定能拿下当季第一的收视率！”

蒋荣下意识往后退，却被步步：“小乔他，不、喜、、你！”

在一瞬间的空白后，蒋荣落荒而逃。乎乎的茶掉在地上将地毯浸，像是一个赌徒输得家徒四后，跪倒在赌博机前将弹珠撒得到都是，琥珀的珍珠了一地，很快又被场务清理净，像是从没有人来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