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穆咽了唾沫，说：“我在旁人上见过，跟你的……一样。”

他灵巧的撬开曲鉴卿的牙关，在中大肆掠夺着，搅地中津顺着两人嘴角滴下，直到两人都气吁吁才肯罢休。

齐穆耳聪目明，自然知来者是曲默，却也没有停手，只投掷着手中的掌长的匕首，闭着睛，却把把正中靶心。

曲默缓缓踱近了，居临下地看着齐穆：“你若是敢编半个字来诓我，我便拧了你的脖！”

曲默垂下睛，将匕首放回到他手中，说：“城郊你不必随我去了，曲江晌时来接你府。”

“你的左！”

不知齐穆从何寻来的一块沉木了靶，木质厚且实，得稍用些力才能将匕首从靶心中，靶上的凹痕约莫去约莫一寸半，因着力均匀所以槽格外光齐整。

两人脸对脸坐着，曲鉴卿便靠过去侧过脸吻在曲默上，想赶将曲默这贴黏人的狗膏药撵走，不料却被曲默扣着后颈，将他的朝下压着。

“吃罢早膳便启程。”

时候还早，府中洒扫的下人还不曾起，曲默便回了一趟蘅芜斋，恰巧遇见齐穆在院中练匕首，便抱臂倚在走廊的上看了一晌。

曲默这才满意一笑，抬脚走了。

没问曲默为何从外边回来，也没问他为何此时才回来，除却手好，年纪小，嘴严实之外，齐穆上只不多事这一便让曲默很中意，也是他从北疆将齐穆带回来的缘由之一。

待一手十多把匕首都投完了，才朝曲默：“几时走？”指的是去皇一事。

齐穆听他言罢，沉默了片刻，垂着恭谨地说：“你信不过我。”

“但……吴教叫我跟着你的……”他抬看曲默，那双过分大的睛漉漉地，满是仓惶与无助。

“你不结了？”曲默忽然发问。

曲默脚步一顿，复转问他：“怎么？”

曲鉴卿实在困地厉害，但又不能不搭理曲默，只能撑着酸的坐起来，耐着说：“先前你在北疆三年不也过了？毕竟还有张太后卧病在榻，皇帝去行避暑多十天半个月便回来了……你快些去吧，到了地方，你唐叔还有事代你，不要耽搁了……”

“哦……”声音竟带着几分失落，明明是人家曲鉴卿被折腾了一夜，腰酸的如今想睡个觉回笼觉都不成，他倒还委屈上了。

吻地太久，曲鉴卿憋气憋地两颊上有些飞红，他稍稍颔首而后推开曲默的手，怕曲默不肯走，又加了一句：“知了，早些回来。”

齐穆：“我假扮成送饭的卫兵，在他饭菜中下了药，于夜里潜营帐中将他刺死，而后将尸首拖到中营三里外一经年无人居住的农庄内……”

“那我走了。”曲默伸手抹去淌在曲鉴卿下颌上的渍，拇指在他红的上挲着。

他话落，转行了几步，便听齐穆喊住他：“卫长！”

“你亲我一，我便走了，好不好？”曲默笑着看他，一副得逞的模样。

曲鉴卿耐他不得，心里想的是曲默这小孩儿似的心何时能改改。然而曲默每回这样不讲理的时候，曲鉴卿都是这样想，总觉得下回再不能这般惯着他，但下回也还是心。他自己总也改不了，却要曲默先改，哪有这样的理。

“还有何事？”

“啊……我我…我不知啊……”齐穆瞪大了睛，一时手足无措起来。

后又过了片刻才眯着睛睁开，看来是困得狠了：“嗯，去了好好事……”说着便要翻向里再睡，但曲默却扳过他的肩，不让人翻。

“别装了。我将你带回来是因为你杀了杜骁，即便戚卓被放到苗疆去了，他手底下的人也容不下你。现下你还小，十五六的年纪学什么都不迟，你大可不必一辈过刀尖上血的生活，我送你你去学门手艺，而后给你一笔银，送你去江南，如何？”

“那我去城郊行了，三两天的也回不来，我若是想你了该如何是好？”曲默坐在床边，扣着曲鉴卿肩，一本正经地说。

“又甚么？”曲鉴卿蹙着眉，不耐地问。

这般思忖着，曲鉴卿清醒了不少，抬手将曲默衣领的褶皱抚平，问：“那你想我些甚么？”

曲默颔首，着匕首在手里转了几转，并不否认：“你是戚玄养大的，叫我如何信你。”

曲默问：“杜骁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