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琳不懂生意，她关心的是另一件事情：“你说那个振平……一个公司为什么要害怡怡？怡怡哪里得罪那个公司了？把他的情况爆来，还说他跟闻驭……说什么因为他不是完整的Omega，闻驭才不愿意碰他，在外面沾惹草……说这么恶毒的话，到底是要什么啊？”

闻驭眸转冷，打算结束话题：“总之，舆论我会找人公关掉，振平那边我也会找人理。这件事的人，我都会让他们付代价——这段时间，方家不要就此事发表看法，免得节外生枝。”

穆成站在接机翘首以盼。闻驭个和外貌都很醒目，他毫不费力，就在往外涌的人里发现闻驭，连忙冲对方挥挥手。

方屿川喃喃骂着，脸上裂开弱的隙，颓然坐在椅上。

客厅里玩耍的孩被爸爸的吼声和东西摔碎的声响惊到，哇哇大哭起来。保姆连忙把孩哄去二楼，但哭声仍传到楼下，尖锐回响。

闻驭沉默。

把方青宜的疾病撕开，暴于公众面前，这手段未免太下作。

等方青宜睡后，闻驭下楼，坐在客厅沙发上打了几个电话。刚放下手机，接他去机场的司机到了。

“老公，对、对不起……”孙琳又惊又怕，“我不说了，不说了。”

他等待的国内电话打了过来。

方屿川突然大吼，双手一扫，把桌上的饭菜全都推翻在地。

谈完工作已是夜，闻驭扯松领带、脱掉西服，走到酒店房的落地窗前。外面灯火很亮，天幕却漆黑，繁华又孤寂的异国夜映双瞳。

“不要啰嗦了！”

“振平的老三，你应该认识，从赵驰那搞到了怡怡的方单。他把这事告诉他哥，他哥觉得可以文章，给了多家媒。他们这么，无非想借怡怡的病，证明我跟他婚姻存在问题，方闻两家的联姻很可能破裂，从而冲击投资者信心。”

孙琳吓得叫声，慌张捂住嘴。菜叶汤泼洒得满地狼藉污浊。

驭坐在床，把灯光调到了最暗一档，手指放在他发里轻轻梳理：“我待会还得赶飞机回X国……你好好休息，要是不想上班就请几天假。新闻的事不要多想，我去理。”

妻孙琳忐忑站在一旁，张问：”小驭怎么说？”

“可是，振平怎么知小宜的问题？”

闻驭无意与方屿川废话，直接明了说。

他说到后，已经很不客气，几乎指挥方屿川转。方屿川呼吃力，再开，语气虚浮如泡在消毒里：“……好。”

“如果不是为了方家、为了守住方家的产业……我、我绝不让我弟弟受这份气……”

咔哒一声，闻驭在那边挂掉了电话。

不过无论方屿川，或者闻驭，都没想到的是——振平会拿方青宜下手。

方屿川放下手机，脸灰扑扑的，似落了一层灰尘。他面前的餐桌上，一桌的饭菜纹丝没动，早凉透了。

“妈的，”方屿川咬牙切齿，“我知振平那个老三，一个欠的婊。”

闻驭嗯一声，没再解释。方家的公司与振平在业内存在竞争关系，双方不睦已久，暗中算计的行径不是一遭。

“新闻的幕后推手是振平。”

“闻驭查到了，是振平搞的鬼。”

闻驭没有停歇，从机场来，直接赶赴下一场安排。

闻驭注视窗外，一言不发听对方汇报。等对方说完，他面无表情说：“知了。”

“……我妈以前说得没错，”方屿川脸铁青，“那个女人就是个贱货！贱货生的野！”

“……振平？”

挂断通话不久，又一个号码在屏幕上亮起。闻驭皱了皱眉，默然举起手机，方屿川急切的质问从那传来：“闻驭，新闻到底怎么回事？”

经过三小时飞行，闻驭又返回X国首都。

药的驱使下，方青宜只剩渴望休息的本能。他的发被闻驭抚摸着，躲藏在内的倦意如同气泡一样往外冒，来不及思考便昏睡过去。

方屿川说话的吻，与十多年前没有区别，依然那么令人倒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