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变成了一个只会的哑，看着店员把他的币推到和旁边一滩币一起扫手心，放收银屉里。

“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季孑。”

房不大，除了他和季孑，应该没有其他人在。但他刚才注意到门外的鞋架上摆着几双不太可能是季孑穿的鞋，不知是谁的。不过，这也不关他的事，他也没资格。他还是第一次来季孑的家。虽然这跟他家在同一个城市，但他也不知之后还有没有机会再来了。

他停止了抠币的动作，抬起来，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看向了这位客人。

季孑跟他说谢谢的时候，他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车开太久产生幻觉了。

他又了，发觉自己竟然有想哭。

从跟季孑失联至今，已经过去了八年了。季孑比他一届，自然也比他早一年毕业。等季孑去别的学校念研究生时，他还以为他们会保持联系的，但等他想起来要主动联系季孑的时候，季孑已经从所有社媒上蒸发了。去季孑读研的学校打听，他也只得到了对方已经退学的消息。他一度以为他再也无法见到季孑了。可现在，季孑就在距离他不到半米的地方。

“那我得回家找一找了，”季孑看上去不太在意地说，“你在这里等我，还是跟我回……”

“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借给我吗？”

他都莫名开始恐慌起来，要是自己没有去参加会，或者会议结束后不直接发，或者车载空调没有坏，或者他没有看到“请勿疲劳驾驶”的路标，也许他就错过这一次跟季孑再次相遇的机会了。好几条偶然加在一起才产生的当下的奇迹让他害怕起来。

他就这么胡思想着，困意也随之而来。靠在沙发背上昏昏睡之时，季孑过来轻声说了一句“想睡就睡吧”，他便跟得到许可似得，真的上就睡过去了。

茶几上很净，可能是真的收拾过了，现在只放了一盒纸。他坐在柔的长沙发上，听见厨房传来烧的声音。

他地回了一句，“只收现金。”但他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严肃得奇怪，好像在认真拒绝似的，而季孑明明是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的，他也是想开玩笑的。他又赶忙想开解释，但除了“不是……就是……”之类无意义的话，他已经张到结了。

周渊明？”

“你们认识？”店员又问。

到了家门，季孑又没在袋里找到钥匙，便当着他的面，从靠墙鞋架上的一只帮帆布鞋里掏备用钥匙，打开了大门。跟他说要先去收拾一下，让他在外面稍等片刻后，季孑掩上了门，但没有彻底关上。于是他现在楼梯，盯着门上那块写着501的金属牌，等待季孑的通知。

“我去。”季孑还没说完，他就怕对方反悔似得上选择。

“随便坐。”等他换好鞋之后，季孑指着左手边客厅的沙发说。

门内传来的凌脚步声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唐突的要跟季孑回家的行为可能给对方带去了麻烦。其实他本不在意五钱的币，他只是想跟季孑再多相一会。可现在已经是半夜了，他实在找不到什么别的理由。

好在季孑并没有直接拿着币来还给他，而是收拾好之后，打开门邀请他去，还给他拿了一双拖鞋。

跟在季孑旁边往小区里走的时候，他还是没有与人再次相遇的实。

他到自己僵地了。

“可以用五分之一的汽抵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