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宛如初次学语的孩童，断断续续地说：“妈，我没机会了……我，我为什么……”

是为了他吗？李若辰会觉得是为了他吗？

相撞发一声响动，重新窝回了床上。

“凛凛，为什么非要折磨自己，也折磨别人呢。他要是愿意，也就算了，他一儿都不愿意，嘛非追着人家跑呢？”

韩夫人起初看他低着，只当他在自己思考，还盼望着儿能够回心转意。等再过了几分钟，韩初凛的呼声逐渐压抑，演变成了类似噎的哭泣，整个人也在颤抖不停。

“初凛？初凛……你怎么了？”

明明刚才还不觉得上的伤有多疼，此时此刻，随着每次呼，那痛从肋骨一直泛上来，韩初凛沉默地低下，心想，李若辰的确是很好的。

她去摸韩初凛的脸颊，才发现上面一片痕，心里一震。不用说成年，哪怕十岁起，韩初凛在她面前哭的时候，也堪称罕见。

这些话语在脑里织到一半，全哽在咙里，调味料一般酸甜苦辣咸炸开，五全被覆盖。韩初凛说不，他突然，比以往都更加烈地意识到，李若辰并不在意他。无论他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惨样，李若辰都不会多看他一，反而只觉得厌烦碍事。

他想要祈求李若辰的，但是那条路一开始就已经被他自己给堵死了。在厕所，他对李若辰动手的第一下，就注定他把这能燃烧的火彻底浇灭了。

一辛辣的怅惘直刺激着他的睛，韩初凛被在客厅揍到半死不活的时候没有吭声，现在听到关乎李若辰的一消息，却双目，直直地落下泪来，两行过后，止也止不住，冲刷着脸颊下滴。

好看，勤奋，善良，积极向上，本应该有个一帆风顺的人生，遇见他和雁戎，大概就是李若辰这辈最倒霉的事情。

人总是贪心不足蛇吞象。他原本觉得，哪怕能找到李若辰，也是此生无憾。后来人确实找到了，他又想着靠近，再靠近，最后，想求的还是一颗心。

他连话都不愿意和我说吗？他知我现在这幅窝样吗？他知我为了他……

都没什么意义。

韩初凛近乎绝望，歇斯底里地喊：“妈，我想见他……我想见他……”

这问法实在可笑。

人在痛极的时候，会本能地寻求母亲的怀抱。韩初凛着泪，一块块下被打到瘀的烂泛着针扎似的疼痛，可这些加起来也不如他的心痛，他被母亲揽怀里，像个大限将至的人，用力地起伏膛扩大咙呼。

全怨他自己。

韩初凛答非所问，偏喃喃：“他知……”

韩夫人忍不住跟着心酸，下泪，哄孩般地哽声：“初凛，不哭了，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