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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第四乐章开始的时候,林言实在是连试图听懂的心情都没了。他偷偷瞟了一眼身边的庄文,在舞台上散发出的灯光的照耀下,这家伙一脸的投入,如果他是装的,林言简直要对这等高明的演技佩服得五体投地。
转回头去又研究起乐团成员的动作来,最后一个乐章似乎格外漫长,突然,在一个轻柔的乐句中,他感到身边人的手臂搭到了自己身上。
“坐到我身上来。”蒙蒙的光线中,林言听到庄文在自己耳边低语。
刹时间林言的思维就跑到了一个很了不得的地方,强作镇静地扭过头去,却看到庄文一脸的正经,仿佛他刚刚的要求再正常不过。
“你发神经啊,我们在公共场合!”他可不想登上社会版新闻。
对于他的抗议,庄文置若罔闻,很强势地把他拉了起来,搂到自己怀里,乐团还在演奏,林言也不敢大声吵嘴,只好僵硬着身体坐在对方的大腿上。
他并紧双腿,感受着庄文近在咫尺的呼吸。虽然他心猿意马,庄文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就在他迷惑万分的时候,庄文的手捂住了他的耳朵。
紧接着,在悠然上扬的乐句中,他看见乐团最后一排的一个男人,举起了一个硕大锤子样的东西,猛地敲在了一块板子上。
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声响,将那些上扬的乐句一下子打碎。要不是庄文捂住了林言的耳朵,他估计要被吓一大跳。
“还有两次。”在一阵轻微颤抖中,他听到庄文的声音。
结尾处的乐句一开始很轻,轻到林言以为这就是一切的结束。但随即,指挥的手忽然上扬,整个乐团奏出了一个强劲悲怆的乐句,像是一个人临死前的最后一口气。音乐声停了,数十秒的沉默,整座大厅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白发苍苍的指挥转过身深鞠一躬,灯光被调亮了,林言看见了包厢廊柱上那些精美的金色浮雕花纹,现在开始中场休息。
“你要是累了我们可以直接回家去。”大概是自己的脸色透露了什么,一走出包厢,庄文就向他这样提议。
“不,不用,我只要去下洗手间就好了。”受人邀约又中途退场实在不符合社交礼仪,林言摇头拒绝了。
被庄文送到了洗手间门口,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时,林言看到了一张有些泛白的脸和一双发亮的眼睛,那些可怖的恢弘乐句还在他脑海里游荡着,他捧了一捧水浇到自己脸上,又拍了好几下,才让那张脸恢复了血色。
中场休息半个小时,走出洗手间,还有二十多分钟。音乐厅里也没有什么零食饮料供出售,林言只好和庄文在包厢外的长廊上随意走走,穿行在一个个衣着华丽的男女之间。
“这作品叫什么名字?”小心地避开了身边一位女士的裙摆,林言还是决定开口问问,邀请函上没写曲目名,他们进来晚了,他还没来得及看节目单。
“。”短促的沉默后,庄文作出了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