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你笑得太夸张了，看上去不自然，你应该这样，”他示范了一遍，“肌放松一。”

“一……”他的手不自觉地攥，“辛苦你了。”

尽刚才看过很多遍了，但许柏还是免不了有小小的惊讶，惊讶于他把这东西演得那么真，他平时会有这样的表情吗？

郑冠文看着他向自己走来，忍不住想起，却不动，等着他喊他起来，章慎知他要哪样的，轻拽了一把他的袖：“走吧。”说完，他就乖乖起来了。

“怎么回事啊，这么简单的戏录了多少条了，今天你们能不能行了！”刘征用卷起的剧本指着他们的鼻骂，“不行也得行！今天通宵都得完！”

许柏看着他们又坐回那条长凳上，隔着一丁距离，章慎仰让他给他药，郑冠文了一个药的手势。在戏里张晏是不安的，于是章慎闭双，从许柏的角度可以看见他的睫在颤抖。

“你不缺钱吧？”他用一了如指掌的吻，“看你这手机就知你是城里来的，应该不差我们家这小钱。”

“不用了，都快完了，”他笑得没心没肺，“住也不是免费给你住的，先二十块住宿费吧。”

刘征在听电话，朝他摆摆手。

“我帮你吧？”章慎心里愧疚，伸手去拿他的抹布。

摄像机的红光亮了，前面的桥段还是那样演，徐一洲给张晏上药，张晏去了卫生间鼻血。

“谢谢你。”他的低了又低。

他转过，刘征示意摄像机对准他的脸，睫垂着，的灯罩下来，惨白一片，脸颊得像馒，很狼狈，底下的手指掰来掰去，他在犹豫。

章慎不吭声了，捡起地上的雨伞店，还没跨店门，听到郑冠文在后面说：“你没地方去的话，我可以留你一晚。”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在忙里偷闲，只有他，看着那两个人在同一条板凳上对戏，真的是在对戏吗？郑冠文的目光像被章慎的脸住了，从睛转到嘴，又从嘴溜到睛，他看得来，郑冠文对章慎是真的有什么，那章慎……

“时间差不多了开始吧！”

“可以吗？你不怕我……”

“附近有旅馆什么的吗？”章慎着鼻问。

章慎猛地睁开，脸红着，羞涩中又带着愠怒：“我自己来。”

睫抖得更厉害了，他缓缓地。

“汽车站在附近吗？”

＊

他觉自己像已经默认了他们二人的关系，但这样暧昧的氛围不就说明了一切吗？虽说他们谈恋是他们的事，可奇怪的是他莫名地觉失落，像原本该一起玩的朋友甩甩手，去找另一个人玩了。

“你刚刚要是态度那么好就好了，”郑冠文抓起抹布，在盆里搓了搓，“不过你今晚只能跟我挤挤了。”

“哥，你别张，可以的。”许柏拿巾给章慎额上的汗，从昨晚开始章慎让他以后他喊哥。

因为看不到，所以想得多，许柏猜想也许他们在某些过火的把戏，在片场在所有人看不见的角落里，指勾上指，手心握住膝盖，有些举动惹人厌了，章慎才会皱眉。

郑冠文挑起他的下，左左右右地端详：“差不多了，你的鼻血要不要也？都沾到嘴附近了。”

“没有。”

在附近溜达溜达，顺便把晚饭解决了，”许柏替他开了车门，转又问，“章哥，你喝酒了？”

桌晃了一下，章慎皱眉瞪着郑冠文，脸红扑扑的，张要说话，郑冠文就把耳朵凑近了，两个人跟说悄悄话一样，许柏想往下瞄瞄，但桌挡得严实，一也看不到。

平时很少跟章慎聊天，大多都是他问一句，章慎回一句，这应该是许柏第一次见他耐心地教别人，又或许只是因为那个人是郑冠文，他们是一类人。

章慎拍了拍他的手，对刘征说：“刘导，我跟郑老师再走一遍。”

“这边脸好了……我可以碰你的脸吗？”

郑冠文忍不住笑，两个肩膀一抖一抖：“你也太凶了吧，”了几张纸给他，指着后门的方向：“厕所在那边。”

桌的抹布停了，郑冠文抬看他：“汽车站在镇上，你要走的话估计要走两个小时。”

今天的郑冠文不在状态，挽留张晏的那段戏一直在NG，不仅是他，章慎也变得有心不在焉。一场戏，来来回回cut好几次，光是许柏中途给他递汗就递了三次，他总觉得昨晚俩人好像闹了矛盾，虽然仍然有在说说笑笑，但气氛多少都变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