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安:“……”

他当时不理解，他觉得如果两人不是真心相，那勉凑在一起有什么意思。

但随即，谢随歌就收敛了表情，又开始他的捡骨工作，轻声:“我也是个白痴。”

谢随歌说完这句话后便笑起来，细长的尾妩媚弯翘。那夹带着些嘲讽的笑容让傅宴安仿佛又看见以前那个年轻的，恶劣的男人。

“到我们这个年纪，什么真情假意，都不重要了。”余存那样对他，“陪伴才是最实在的。”

傅宴安愣了一下，回问:“什么？”

一个人，真的太容易到寂寞了。

“错了太多事。”

哪怕他和乔依洋的情已经在慢慢淡化了，每当他们遇见什么事时，也总会第一个想到彼此。

他一直觉得周向远和谢随歌是同一类型的人。两个人都对情的事很无所谓，只不过周向远脾气比谢随歌好多了，看上去偶尔还会有些情。但说到底，他们都没心。

他十几，二十岁时总想着要独立，现在年纪越大，反而却愈发依赖人了。

谢随歌有新的伴侣了吗？

他以前还偷偷单问过余存，怕不怕周向远哄他，本不是真他。余存对他笑笑，说不怕。

余存走后一周，周向远联系上了他。

不过回想男人曾经的关系圈，傅宴安发现谢随歌可以称得上是朋友的人，好像就只有周向远。

现在他和乔依洋因为孩的事纠缠不休，分分合合，倒隐约有些懂了。

他给他收拾了一辈烂摊，现在到他为他理后事了。

偶尔圆圆生病，他着急送孩去医院，慌无措时拨打的电话，往往还是乔依洋的号码。

他这样好的，想勾搭谁应该都很容易吧，怎么会还单着。

傅宴安站在一旁，看着在工作人员指导下正安静捡骨的男人。

当他正在脑海里漫无边际地想着男人现在的伴侣会是什么样时，谢随歌忽然声，没没尾地对他说:“安安，你知周向远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

声，轻声，“余存走了。”

哪怕四十多了，谢随歌依旧貌动人，连工作人员在说注意事项也忍不住盯着男人那张漂亮的脸看，说话的语气都温柔了几分。

“他说:‘小歌，我先走了，不要骂我。’”

那谢随歌呢？

果然，下一秒谢随歌就发一声冷笑，朝着手里周向远的骨灰盒说:“呵，到最后都还是个白痴。”

傅宴安听到这句话后很惊讶。

谢随歌会变果然都是他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