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没费什么力气，戚未名就用神识捕捉到了那声音的主人——正放下书卷的孟琉君。

就听到了一声极淡的叹息。

姿风的少年低着，似在思索，他解了最后的衣带后，白里衣过肩颈，轻轻坠地，在氛围偏暗的房间里，莹亮得恍如一抹覆霜的初雪。

“嘎吱——”

戚未名静静注视着孟琉君从桌旁站起，放下看了一天却未动分毫的书卷，然后缓步走到了窗边。

如薄冰落泉，悦耳过后只余满地的微凉。

居于遥远山上的本，一直淡漠平静的表情忽然有了些变化，结无声动了一下。

他气息一敛，便隐匿了自己的神识，确定院外的元婴女使勘察不到之后，悠闲漫步走那座院落。

也对，被当成拍品还封了修为，想逃也逃不了，唯一打算救他的人还离开了，应当让他到很恐惧吧。

戚未名意识到孟琉君在什么以后，就准备退去，一件雪白的外袍已经搭上屏风了，再留下来会看到什么不言而喻。

以修真界的手段，维持一方浴池的温度与的活简直再简单不过，但自从净术问世，沐浴便被视为凡人的专属，竟是连戚未名都忘了，这些安置的院里是设有浴池的。

终究，是好奇占据了上风。

少年眉间裹挟着愁绪，睫轻颤的模样简直就是在把自己的不安告诉别人。

屏风就在前，甚至不需要走过去，早在他生窥探屏风之后的想法时，后面的一切就已经展在戚未名的前，没有丝毫遮掩。

虚拟的形径直穿过合上的房门，隔着重重帘幕，仿佛模糊的映里间的人影。

刻雕的木窗，在戚未名的前关上。

想到后面那个可能，戚未名微微挑眉，可下一秒，他脑海里又浮现孟琉君扫过他时，那个平静至极的神，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雾气蒸腾，池清透。

满青丝松开，散在优的脊背后，月碎浸他的肤骨，少年俯屈膝，踏了升腾着袅袅雾气的浴池之中。

向来情绪内敛的难得愣住了。

念及此，戚未名方才升起的兴味便有些索然了，他本想直接离开，回归山院落的本，可神识才刚刚腾空，那扇锁的窗就再度引了他的注意。

挡在里间外的，是一件绝的仕女屏风，而在屏风纱制的朦胧画作之后，有白的雾气腾。

但在某些时候，人的注意力一旦被引，就会更容易超乎自己控制的事。

自己如今是神识外的状态，虽然没有遮掩过气息，但也不是修为仅有筑基的人能窥探到的，也就是说，孟琉君本就没看到他站在那里。

可乎他的意料——

前的画面实在太过人球。

戚未名站定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位置很明显，不意外，两人很快便对上了目光。

这是在躲他？还是……擒故纵？

戚未名脚步一顿，看到那缕漂泊的雾气，嗅着鼻尖明显的味，他眉一动，忽然生了某古怪的预。

戚未名抬步往里走，直直略过孟琉君方才坐过的凳，稍一过目那卷摆的整齐的书，然后就往后面的里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