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伺候就伺候吧。

程瞻蓦然间膛起伏，甚至了几下。他伸手去拉被罩上来，迫自己从这片沼泽中——他总是在一些很简单的事情上，不得不费很大的力气。

他的脚不停踹着不让程瞻动作，两条在空中晃来晃去。程瞻咬了咬牙坐上床，一手压制住他的腹，一边去扯杨棠的，那白大上的黑衬衫夹一时就哐啷啷地了声响。

程瞻莫名地发笑。侧坐在床，把枕理好，小心地将杨棠扶起来，杨棠脑袋一歪，就靠他的怀。这时候杨棠上的酒气才无法无天地蔓延开，好像代替他的双臂缠住了程瞻的脖，要把程瞻拖一个暗无天日的沼泽。

杨棠的呼已经平稳下来，似乎有了些苏醒的迹象，还想翻。程瞻看了一时间，蹲在床给他换巾，轻声问他：“喝吗？”

意思是，脱。

程瞻呼了一气。

“你又闹什么闹。”程瞻的声音极低沉，可杨棠听了这句话却突然停下，好像很委屈地细细了两声。

程瞻正要解开他袖上的扣，蓦然对上他自下而上的目光，也呆了一呆，才说：“你自己脱？”

杨棠却又把睛闭上，往程瞻这边拱了拱，把长长衣袖乖乖地伸给他。

杨棠的衣角夹着衬衫夹，程瞻抱着杨棠，将它们一个个松开，把沾满酒气的衬衫一从两人的隙间来，丢到一边。

杨棠不回答，长长的睫半掩着，嘴有些了，脸很苍白。杨棠胃不好，程瞻料想他今晚是光顾着喝酒去了，连吐都吐不二两饭来。可是即使在梦里，杨棠还是这样擅长使唤人。

谁料杨棠又把伸来了。

杨棠咂了一下嘴。

“你到底是睡着还是醒着？”程瞻一把抓住他的脚，冷声地问。

这一只穿着白袜的脚却很，程瞻了脚心，果然见到杨棠的反地抬了一下。

被里折腾得了，杨棠白皙的躯泛着醉酒的粉，西装剥去后纤薄的冰丝内，再往下看，又是那两圈衬衫夹。

然而如今，棠闭着睛了，那梦中的神就可以任凭程瞻想象。程瞻很难忍耐地伸手去，想碰一碰棠——脸也好，眉也好，他方才不经意间，已经碰到棠那么多回，他以为不会那么难——可是到了半空，却又收回。

衬衫一定是有些了，而且味不好闻。程瞻的神向下，掠过那被衣领掩住的锁骨，伸手去解开了上的几颗纽扣。杨棠动了动，竟尔睁开了睛。

程瞻站起来，想去叫服务生，杨棠的脚便踩了踩他的膝盖。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前男友是有茶呢。

程瞻觉得自己可笑。更半夜，前男友的脚，检验他是不是还有正常人的神经反。他在这可笑的自说自话的动作中愈加积蓄怒气，脸朝杨棠欺近几分，盯着那微微颤动的。

棠从浴室里来，只裹了一条浴巾，上还滴着，可目光却那么冷。

够。

可是罪魁祸首已经安分下来，好像程瞻的一切斗争都是庸人自扰。

他咬了咬牙，终于起去房中衣柜翻找睡衣，动作暴得像在抄家。然后他飞快地给杨棠穿好，又飞快地了浴室去冲澡。

连浴室的推拉门都让他很不耐烦，打开洒的一瞬间凉兜泼下，给他整个人带来溺毙一般的快。

他伸手抹了把发，抬起结实的手臂，将那上面的尼古丁贴片狠狠撕了下来。

程瞻迫自己移开目光。自己上一次看见棠的是什么时候？啊，是分手的时候。

意思是，快儿。

杨棠的肌肤得惊人，但又带有极熟悉的。仅仅是半年，程瞻的手掌尚且没有完全忘记，在拂过杨棠腰窝时，还会听见他闷闷的轻哼。

程瞻：……

他动作鲁地一把掉了杨棠的带，带扣清脆地一响。继而他又拉开杨棠的链，毫不留情地将那西装剥下，剥到脚踝时，杨棠突然开始反抗了。

他的膛起伏，呼沉重，神晦暗。他觉得自己像个变态，还是被来的变态。他唾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