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凛玉见状却笑：“这诗于我可无意”

何为言多必失”。虽是好意却也易巧成拙，叫人生厌。

长澜这才回过神来，只是神情淡然未有迟疑地声打断他：“他并非在乎之人，况且全凭你三言两语又有几人会信，我反倒可以寻个缘由杀你灭”

“我确是不该为贪一时情去勾引大公，可我又有何错？你与裴凛玉皆说去寻他便可保得半生无忧，可他连那夜是谁都不知晓，我又如何求他保我孩儿？”况且人总守着一丝尊严擅自逞，他又怎敢去求那人予他一丝生机。

“等候了两日终于等到长澜你”。礼晚一青厚衣裹，眉笑，叫人生疑。

院中下人见长澜回来便告知他正午时有一人来寻他。还未细问便听一人声起，长澜看去才知竟是礼晚。

长澜手腕一动，将笔落下。抬细看纸上笔墨，却见有数笔因模仿不当而潦草颠斜，难免拙劣丑陋。“日暮长江里，相邀归渡。落如有意，来去逐船”

裴凛玉回过神来不由哼笑：“你竟能学得我的字迹”，话落又想起什么——上次画他也仿他画迹，行云宛若一人而成。

长澜中定，未有妥协——他虽事不多但也不怕这等威胁，况且礼晚比裴凛玉还小上两岁，事虽有胆量却未必周全，只怕虚张声势，不足挂齿。

长澜想起数日前裴凛玉所言，不免心生警惕：“你来作甚”。说着又遣散下人，独留两人在院中。

“看得多了自然有些记忆”，长澜只是笑，神情微闪——裴凛玉少时极写字作画，又常任将成品四丢弃，他不过闲时捡来细看，悄然心。

礼晚似早料他不愿，便是笑：“可我知的是你数年前杀过一人”

礼晚见他转要走，一时神情微动，似有绝望：“我十四岁的裴家，当初说好会向裴老爷赎我的薄情郎早不知在何娶妻生，我知本该如此在裴家过活也本不该觊觎大公……长澜你可知这芳年华月里我日日所受的是何煎熬？”

一诗情绵作相合，着实妙。

纸上写着的是储光羲的，诗句简练易懂不足为奇，只是那笔迹鸾翔凤翥，分外熟……

长澜以为裴凛玉仍要逗留几日，不想当晚便与他回了裴家。

长澜也笑，将其拿起换成新纸：“权当我忽然忆起”。这诗情带意，自然不似他们二人。

他料礼晚是不愿大公遭受污名，可他也未必愿意掺和这等杂事。

“来求你”，礼晚开门见山，中笑意不减，“因为我知你的秘密”

长澜一僵，还未开又听他：“我知你喜裴凛玉，可这秘密若被知晓只怕……”

长澜一愣，颇觉好笑：“秘密人皆有之，与其求我救你倒不如去寻大公，反正这孩儿也是裴家血脉”

长澜说着见案上笔墨未拾，不免心难耐，在案前坐下也学他之前模样挥毫落纸。

两人各行其是，毫不相。裴凛玉见他执笔认真，视线不经意地落在纸上。细看一番又是一愣，生些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