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看见，客厅变得很杂，沙发上都是丢的衣服，大理石地面上满是杂的鞋印，似乎很久没过了。

他有怕，仰看向晏凯复。

“行，”晏凯复扯了扯角，“我让你见见他。”

“哥哥……”舒野讷讷叫了声。

烟雾在空气中袅袅绕绕地升起。

“啊……”他小嘴微张，小手颤巍巍的指向屏幕。

他眯起睛，凑近电脑仔细看了看。

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满满都是烟。

他的指尖下意识地在门上划过，发轻微的刺啦声。

他的神冷了下来，线拉直。

然后他走回电脑前，弯，一手撑住桌，嗤笑：“绑架？你是不是以为，我把他关在地下室里，还用铁链锁在墙上？”

即使他很迟钝，也察觉此刻的气氛有些异样了。

舒野本来靠着门坐着，这下直接扑到了晏凯复的上，一下摔懵了！

下一秒，舒野的睛大大瞪圆了！

“……”晏凯复渐渐觉得这争论十分幼稚，他有些讥讽地笑笑，吐一烟。

是因为自己不见了吗？

晏凯复边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只是抱着他，眸光漆黑，不说话。

——真的是他的桑托斯090！

晏凯复刚反相讥，却锐地察觉到什么，眉往门上一扫，表情敛了敛。

倏地，他笑了，将指间的香烟熄在烟灰缸里，站起，打开窗，让带着雨林气的夜风扫净室内的烟味。

客厅后的走廊里，黑乎乎的，好像堆着一堆垃圾。

舒野有几分心疼，哥哥平时的生活很克制自律，很少烟的。

舒野有茫然地看着舒屿。

舒野看向屏幕，只见舒屿那熟悉的脸正对着他，目光凝然，神情有几分冷。

他起，大步迈向门，在舒野还未反应过来之前，唰然打开了门——

这时，他才发现，舒屿的上还穿着西装，他坐在客厅的餐桌前，屋里光线黯淡，只开了盏灯。

“没。”舒屿惜字如金。

舒屿笑得没有温度，“他姓舒，他的名字与我在同一个本上，晏总，”他的语气冰冷，“你这是绑架儿童。”

“哥哥……”他放声音，又叫了句。

他沉默了半晌，掀起，语气轻若刀锋，却又不容置疑：

他的目光在舒野上扫过。

“你把晏宁教得心理都扭曲了，再还给我们？”舒屿冷笑，“他跟小野有云泥之别。”

他伸手将舒野拉了起来，牵着他的手，走回办公桌，将他抱在膝上坐下。

一副刚被好好疼过的模样。

失踪多日的少年被养得灵灵的，粉雕玉琢如同人偶娃娃般，上只披了一件薄被单，圆的香肩在空气中，泛着微光。

半个月不见，哥哥看上去瘦了些，下有隐隐的青黑，看上去带疲惫，睛却亮得惊人。

舒野有愁，想找话说，突然，他的表情却凝住了。

从肩膀到脖颈，雪白的肌肤上布满暧昧的红痕，如洒落的粉。

想找你弟弟，可以，晏宁还给你，毕竟是你的亲、弟、弟。”

不知遭受了什么暴力攻击，琴已然破裂，琴弦也断开了，如一堆破木片似的堆在那里。

舒屿面无表情地往后瞥了一。

走廊的那堆垃圾，放在最上面的……好像是他的吉他。

舒野在门外噎了一下。

“等等，”晏凯复用烟了屏幕，“晏宁的心理扭曲，是遗传的关系，我们家可从没有什么神病史。”

——谁是儿童呀？

晏凯复说的话太有画面。

“小野，是我的。”

他睁圆双眸，呆呆地仰，看着晏凯复。

不只是吉他，吉他后面——他的卧室，房门竟然没了！

舒屿眉心微动，仍旧抿不语。

“难我们家就有？”舒屿针锋相对。

哥哥好像在生他的气。

算算时差，那边是晚上七半，哥哥应该刚下班回家。

舒野又看向屏幕。

他只要一想到，舒野可能受过什么待，或者……被迫，他的心里就传来一阵疯狂的绞痛。

他的门板整个碎成了几块，堆在走廊的那堆杂上面，而走廊的那堆垃圾……

他一脸震惊，“什么情况！家里遭贼了？”

晏凯复低着，逆着光的脸看不清表情。

“……”舒屿目光冰冷。

他扑到屏幕前仔细分辨——那不全是他房间里的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