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我会放你走，你去杀了他，当然，也迎你来杀我，如果你能得到的话。”

这人是个追求刺激的真疯，文森特舒了气，耳边传来“滴滴”两声，颈环和手铐落在地上，发两声闷响，他坐了几分钟，等肩膀的疼痛不再那么明显，才缓缓从审讯椅上站起，踉跄离开审讯室。

“才一个，现在还剩几个逃脱者？没关系，你不用回答我，我可以告诉你其他的逃脱者是谁，”船长在审讯室里踱着步，他满脸通红，看上去兴奋无比，“真是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原来真的有死神，你会见到死神吗？文森特？哦！你不用回答我，等我最后杀了你，我就会知了。”

金发男孩在门等他，看见他，瞬间弯了眉，那双绿宝石般的睛如同地中海的蓝天一样澄澈。

“杜洛华，国际星杜洛华。”

“是谁？”文森特哑着嗓问，他的双一片黑，看上去死气沉沉，不会被任何情所染，船长停在他面前，再次对他一二手烟，俯与他平视。

洁白的纱布一圈圈遮盖住伤，最后打了个漂亮的绷带结，莱昂纳多的手法娴熟如同医院的护士，文森特的目光一沉下去，莱昂纳多仰起，盯着他，仿佛在索吻，他真的吻了上去，蜻蜓地吻了一下文森特的，文森特便站起。

有船员将他的衣还回来。

船长绕到他后，暴地扯开他的衣袖，看见手腕的一条血线。

“还好，不太痛。”文森特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文森特盯了他很久，直到洗红了三盆，莱昂纳多拿过纱布，偏看向他的脸，他才垂下眸。

“先回房。”文森特站直，走向自己的房间，莱昂纳多跟在后，两人一同客房。

逃脱者，你很想杀死我吧？”船长松开他，夹住嘴边的雪茄，看着文森特因疼痛而颤抖，脸上胜利的笑容，“我也很想杀死你，文森特，不过，我现在还不会杀你，让我看看你手里有几条人命了……”

他志得意满转走到门，最后看文森特一。

他站起，去接了一盆温，帮文森特净血迹，那么一个大个，蹲在面前这些伺候人的活儿，动作笨拙而温柔，表情认真得像是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事。

不知为何，文森特忽然卸了力气，他半靠在莱昂纳多的上，叫了他一声“里昂”，莱昂纳多顿时受若惊，但随后，他的视线穿过大衣衣领，看见被鲜血染红的里衫。

“怎么会受伤，不是说只是例行审讯……”

“痛吗？”声音小心翼翼。

“只是一小伤，”文森特冲他招手，让他站在自己面前，“血得吓人罢了。”

文森特裹大衣，掩盖住内里的狼狈，他低看一腕表。

说着拉下肩膀的衬衫，他的刀伤愈合了大半，看不见骨，但还是十分狰狞，往外着血，莱昂纳单膝跪在他面前，手指颤抖着靠近伤，却始终不敢碰。

“你受伤了？”一门，莱昂纳多就忍不住问，脸上满是担忧，盯着文森特的肩膀，文森特看了他一，脱下自己的外，染红了一半的衬衫立刻暴无遗，刺痛了莱昂纳多的神经。

他没有看见，他的影浴室后，莱昂纳多便缓缓站起来，表情是从没在文森特面前表过的郁。

室外已午后，今天依旧是风平浪静发一天，戏表演结束，甲板上还保留着一片乐气氛，文森特沿着影，慢慢爬上楼，他的背影有些佝偻了，显得萧索而孤独，不过文森特本人从不觉得孤独，他只是觉累了，他走上三楼，停下脚步。

“谁的！”他双目充血，仿佛一被激怒的野兽，挥舞双拳，杀气腾腾，“我去杀了他！”

“我去洗个澡，里昂，”文森特拉起衬衫，走浴室，“你自便。”

“这是怎么回事！”他脸大变，立刻想扒开外，却被文森特拦住。

文森特看他都快泪了，拍了拍他的脸，“毕竟死了两个人……把医疗箱拿过来，帮我包扎吧，里昂。”

“文森特！”莱昂纳多跑到文森特面前，扶住他削瘦的肩，“脸怎么这么差？”

“好，”莱昂纳多抬看着他的睛，姿态仿佛一只大型犬，“我先给你清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