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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9/10)

中的剧痛,轻声对碧丝说:"走吧。"

碧丝被这一系列的变故吓坏了,语无伦次地说:"卓凌,卓凌你听我说……你听我说……你身上的毒已经解了,我骗他们的……我……我骗他们的……"

卓凌看着碧丝慌乱落泪的眼睛,轻声问:"是江淮渡告诉你的吗?"

碧丝呆住了。

卓凌捂着自己的胸口,对肩上血淋淋的伤恍若不闻。他说:"碧丝,我现在很痛,真的很痛……"

话音渐渐低下去,卓凌口中吐出鲜血,踉跄着倒在了地上。

那天他昏倒在合欢花下,在池月酒庄醒来,也曾有一刹那觉得这么痛。

可江淮渡的怀抱太暖,缠绵的低语太温柔,以至于他迅速忘记了那一瞬间的痛楚,以为那只是自己梦魇未散的幻觉。

江淮渡那个骗子,又会对谁,说一句实话呢。

沈桐书说:"带卓凌回暗影司,请孙大夫迅速来兴安府一趟。"

孙鹤白早早就接到了沈桐书的消息,来兴安府为卓凌治病。

可前有土匪头子天天想着绑他回山寨,后有昔日倒霉师弟嚷嚷着要和他斗药一决高下。

孙鹤白被缠得头大如斗,这才迟迟没来得及为卓凌治病。

等他赶过来的时候,卓凌已经昏睡了七天七夜,腹中胎儿的胎心一日比一日微弱,兴安府的大夫想用参汤吊命,却反而激发了卓凌身体里的余毒。

卓凌痛得在昏迷中痉挛惨叫,碧丝坐在门外的回廊上偷偷地哭。

沈桐书轻轻皱眉,温声问:"碧丝姑娘,卓凌到底中了什么毒?"

碧丝只是哭,喃喃自语:"不会的……不会的……主人已经给卓凌解毒了……主人喜欢他啊……怎么会让毒性一直留着……不会的……不会的……"

沈桐书见已经问不出什么,只好作罢,令人再去寻找江淮渡的下落。

好在孙鹤白终于摆脱了身后两条大尾巴的纠缠,如约来到了兴安府。

他只是诊脉,就给卓凌诊了两个时辰,面色几度变换,阵青阵白。

沈桐书耐心等他诊完,才问:"到底怎么回事?"

孙鹤白说:"阴毒,这烟鸟阁的江阁主,真是够阴毒。这毒不是下给卓侍卫的,是下给他腹中胎儿的。"

沈桐书说:"孩子的事先搁下,卓凌可有性命之忧?"

孙鹤白说:"毒性并不浓,无妨。但他腹中的胎儿尚未发育完全,就遭受如此剧毒折磨,就算生下来,也只怕……"他深深看了昏迷的卓凌一眼,低声说,"是个不人不鬼的怪胎。"

沈桐书心里一紧,不知该如何向卓凌交代,只好再问孙鹤白:"你能确定吗?"

孙鹤白点点头:"我观胎心脉象,无论快慢滑涩,都绝非人类。皇后娘娘,若是为了卓侍卫好,最好早作打算,引胎带走,只说孩子没了。"

昏迷中的卓凌轻轻颤抖着,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无声地缓缓淌下。

沈桐书沉默了一会儿,说:"待卓凌醒来,让他自行决定吧。"

卓凌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梦中小小的孩子在大雨中狂奔,哭着寻找他的娘亲,他的师父。

他这一生中,从来没有留住任何一点温暖,也不知道自己是谁。

他痴痴傻傻地苟活在人世上,痴痴傻傻地一人前行。

他的世界停在了童年时的那场大雨中,再也没有长大。

可他偏偏遇到了江淮渡。

那个温柔的大骗子,教会了他什么叫爱,什么叫痛。

那个男人,说过,要带他回家……

卓凌心里又开始疼了,疼得他眼泪直流。

耳边有人说:"卓侍卫,我要为你清理血脉残存之毒,会有些痛,你忍着点。"

卓凌哽咽着点头。

他不怕痛,他自幼感觉就比旁人迟钝许多。

若不是……若不是遇到了江淮渡,他这一生,都不会明白什么叫痛不欲生。

烟鸟山中,秋意已浓。

荒草枯叶上的血迹被霜雪覆盖,一夜之间便了无很痕迹。

山中朦朦胧胧的烟雾,拢着一座座不高不险的山峰。

一袭青衣顺着烟雾袅袅的小路,渐渐隐没在山谷之中。

江淮渡抬起手,划破指尖的皮肤,用血珠在山石上写了一个十字。

山石缓缓移开,露出一条狭窄的缝隙。

江淮渡走进去,沿着漆黑的阶梯一步一步往上走,碰到了一扇门。

他轻轻一推,眼前顿时豁然开朗。

烟鸟山深处山谷中,一座巍峨楼阁伫立在云端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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