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盘坐在罗汉床上，轻眯着睛，下首的灯挂椅上，左右分别坐着府的幕僚夏先生、景先生。

如此豪华的宅邸，这般轻易地就赐给了卓，可以想见卓在惠崇帝中的地位。

姜景华只打溜了一遍，就知屋内四人刚刚在谈论什么。

“学生益吾，刚从衙门过来，有要事要向老师禀报！”

若是不知他份的人，听了他这和煦的声音，还以为是哪

姜景华毕竟是正三品的朝廷命官，份尊贵，而夏先生、景先生两个却仅仅是举人份。说，姜景华本不必向他们两个如此行礼。

只是夏先生、景先生两人份特殊，他们自卓年少位卑、无权无势之时就开始跟随着他，忠心耿耿，加之光独到、见解非凡，很受卓礼遇优待。

就连前这宅！

是一略略苍老的声音。

“是益吾啊！”卓“唔”了一声，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

正是卓的声音。

是府的死士。

“外面站着的是何人？”

梁翼、幸过俅，放朝堂，能掩盖其风华的，几乎没有。

卓见他来了，微微抬了抬下，那正中央站着的黑衣人就一阵风似的离开了书房。

卓嗓音柔和，娓娓来，话中充满了对姜景华所说的“要事”的质疑。

正对门的厅里共有四个人。

也连带着的，姜景华作为卓的门生，又依附于卓，对着两人自然也要秉持着尊敬的态度。

虽说如此，但那两个大男都是功夫极的密探，如今却在书房外守着，显见得此时书房内有人，而卓必是在与人商量密事。

“书房里没有外人，你也来吧！”

那男抱了下拳，正要回去通报，书房内就已经有一声咳嗽传来。

姜景华先恭敬地行了个礼，这才施施然地坐了下来。

只对着守门的人说：“快快往里面通传一声，就说我有重要的事情要禀报阁老。”

姜景华垂下睑，低声应了一句，就撩起前摆，几步走到书房门前，伸手推门走了去。

而厅正中央，正站着一黑衣人，低眉敛目，面庞冷冰冰的，似是一木人。

姜景华来了府多次，这样的状况已经历了不少，他也十分的知趣，在距离书房五步远的地方就停下了脚步，不再往里了。

“老师！夏先生，景先生。”

“益吾啊！你不是一上午都在礼衙门里巡视阅卷状况吗？衙门那一亩三分地，能有什么要事？难是阅卷的官员里有徇私的？”

这宅，原是太祖皇帝专为女朝华公主修建的府邸，惠崇帝登基之后，卓曾向惠崇帝诉苦过“居京师大不易”，惠崇帝一个兴，就将这宅赏给了俅，以用作“临时安家之地”。

虽说隔着门，卓并不能看见，姜景华还是双手抱了抱拳，躬行了一礼。

姜景华到了府大门，将拴的缰绳丢给门房，也不用人领着，熟门熟路的就了府，直奔卓的前院书房。

“是！”

等姜景华过了垂门，沿着抄手游廊向书房走时，远远地就看到书房房门闭，门又有两个大男一动不动地守着，静悄悄的，除了伏卧在门垂丝海棠树上的小鸟在叫之外，几乎一声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