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这确实是弟弟说的第一句话，楚仁轻柔地摸了摸弟弟薄薄一层的发，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默然良久，他才亲了下弟弟的发旋：“阿何，你会一直这样喜我的，对吗？”

“对。”

“穿衣而已，怎是贱役？哥哥又不是没帮我穿过。”

这一日他终于明白了。

为防臣觉得不妥而吵闹，皇帝脆让十几个封了亲王的儿全随驾。

是他意志不，太过贪恋人间，可就在刚刚那一刻，他从未如此烈地产生一想法，他想陪弟弟长大。

他第一次跟哥哥撒了谎。他不喜自己的礼服了，他喜哥哥的。

楚何皱眉思索了一下：“阿娘是不是说，以后只能是我给哥哥穿衣服了？”顿了顿，又，“那谁给哥哥脱衣服啊？”

童言无忌，惹众人笑不已，楚仁便是在这时殿，向继母行过礼，要带弟弟一同离去。

“阿何喜？”

他再一次打消了死的念。

亲王礼服自然比常服好看许多，楚何又是第一次席大礼仪，兴奋得不老实。他想让哥哥亲自来为他穿衣，可母亲不许：

那时，他再把太之位让给弟弟，父亲就不会再有异议了吧。

楚仁牵着楚何的手往殿外走：“冠冕重不重，要不要先摘下来？”

父亲再他，再为他破例，他也仍站在亲王的位置，空占一个首位，毫无意义。他怎么都越不过哥哥去，因为他是亲王，而哥哥是太。

楚何下意识摇了摇，却被前后垂着的九条冕旒打了脸。

楚仁忍俊不禁：“穿礼服的时候，要稳重一。”

他也想表明自己的态度。这个太，是父亲他的，他早就不想了。

楚何六岁了，始终是众皇中最得者，这一年祭天，皇帝都特许他跟着。

“太是国储，哪能为你持贱役？”

楚何转一看，愣了愣。着太冠服的哥哥，看起来很不一样，又威风又好看，比往日更好看。

“哥哥。”

楚何摸了摸自己上的礼服：“……都喜。”

这样过了五年。

祭天乃是大礼，皇帝、太及亲王站位都是有序的，诸亲王若席，长幼排序，皇帝却破天荒地改成了嫡庶，这一下，太之后便是楚何。

不止母亲一人跟他说过，太和普通皇是不一样的，哥哥与他也不一样，但到底哪里不一样，他并不是特别清楚。

楚仁正抱着小楚何讲书上的故事，忽然听见怀里响起了一声微弱而模糊的：“哥哥。”

那时，弟弟一定比他好看，比他更，成为一个真正的天之骄。

。

不久后，小楚何开说话了。

楚何小小年纪便被封了雍王，乃是众亲王中最尊贵者，如今又要站在一众哥哥前，张扬又得意。

不给别人，只给阿何。

这一次要更清晰，声音也更大，母人都听见了，纷纷报喜。

“哥哥的礼服比我的好看。”

废后之，就该与废后一同被废，永远与皇位无缘，成为一个可有可无的亲王宗室，或脆一同死去，淹没在王朝的历史里。

楚何盯着楚仁：“哥哥的冕旒是十一条，只比父亲的少一条。”

他为什么不能是太呢？

继后向来是温顺安静的淡淡模样，唯独在面对楚仁和楚何的时候，有那么一不一样。她正视着亲生儿的双，神情中有一丝认真：“那时你还小，如今既成了雍王，首要的便是明白君臣之分。太和亲王是不一样的，他永远是你哥哥，但他也永远是你的君，是你从来到这世上开始，就必须毕生效忠之人。”

书本“啪”地一声落了地，楚仁呆愣了一会儿，僵地垂看去，只见弟弟把玩着他腰间的玉佩，又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