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何撇撇嘴，翻背对楚仁：“知了，我睡了。”

是父亲罚了哥哥，又不是他罚的。

“不过自从阿何生了，我就不想了。阿何的母亲，就是我的母亲。”

如果说这一日的事教会了楚何什么，那便是让他清楚，自己可以轻而易举地使哥哥犯错，让哥哥遭到父亲的责罚。

等哥哥犯的错够多了，父亲哪天受不了了，这太之位不就能归他了么？

不行啊，哥哥得怪他才可以，最好反过来欺负他，打他骂他什么的，再让父亲看到。

这样沉郁脆弱又多愁善的哥哥，怎么太和皇帝嘛，就算不到父亲那样势，也该有果断与威严吧。

楚仁当然拒绝了楚何，还执意履行父亲的责罚，不吃不喝。他极力劝楚何回去，可弟弟大了就不怎么听话了，而他独自受罚多年，心里其实是更希望弟弟留下陪他的，便随弟弟去了，只是断然不能让弟弟饿着、渴着、冻着。

区区废后之占着太之位不放还不够，还想抢他的母亲？

你什么样我不知，我只知你娘还在的话，我娘就不了皇后，很可能就不会有我，即使我生了，也不过是最小的庶罢了，远不如现在——楚何当然不会把这些想法说，还乖巧地搂住哥哥，抚摸哥哥的后背以示安。

小孩的脾气总是突如其来，楚仁已经不止一次搞不懂弟弟为什么会突然生气了。怕说多错多，他只好轻轻搂住弟弟的小，盖好被，渐渐沉梦乡。

可他昨晚真的没想这么多，也没想到这么远。

“嗯？还不困。”楚仁无奈笑，“你平日里不会也这么欺负母吧？不可以这样的，这是不对的。”

“那些弟弟妹妹都有阿娘在边，只有我没有，我每每看到他们和自己的阿娘在一起，就会想如果我娘还在，我会是什么样。”

哥哥明明困得下一瞬就要睡过去，却为了自己而撑神，一一的懵懂也好，无奈的样也罢，他看在里，都觉得很好玩。他只是不想让哥哥那么容易地睡去而已，谁知今日还能有这样的意外惊喜。

楚何知这件事的时候，还赖在东不肯离开，四走走转转，仿佛一只初来乍到巡视领地的猫。

他赶去了继后那里请安，顺走一盒糕和茶，赴太庙与哥哥一同受罚去了。

谁担心你了，楚何又腹诽。

他锐地察觉到，自从消息传到东，所有人宦官看他的神都有了些许的变化。

他就比哥哥适合多了。

这一夜睡得太晚，第二天楚仁虽勉时起了床，却困倦得要命，随父亲上朝时还打了瞌睡，又被赶去太庙罚跪。

楚何听完皱起了眉。

什么“静思己过”，看他能不能静下来。

楚何本来也没打算难为自己，想吃就吃，想喝就喝，冷了就宣铺盖，特别是在他发现，哥哥不肯吃喝时的态度虽稀罕地比往日了那么一，实则却会默默吞的时候，他得更香更起劲儿了，冷了还要裹着被，躺在楚仁边，把楚仁跪着的当枕。

……哥哥不会也怪他吧？楚何刚想到这个问题就否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