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后此时已在楚何前坐下，楚仁的温和笑容就在她正对面。

“……别让你父亲发现了。”

众人皆知，楚仁说的并非夸张，而是实情。

“你以为你得很明么？不过是小孩把戏罢了。”

“我知啊。”见阿娘跟自己想到了一，楚何开心，“可是哥哥就是不肯疑我，我有什么办法……阿娘的意思是，我该得再明白一些、再多一些？”

“……他信你，是因为他对你有情。”

殿中顿时一静。

楚仁垂眸一笑：“就算我把功课都完了，就算老师们都说我得很好，他也会怪罪我的，他总有理的。”

摒退众人，她有些意味长地问：“醒了？”

早在她妃嫔的时候，就因温顺而在后没什么存在——这正是她被立为继后的原因，用皇帝的话来说就是：“她最安全。”

若不是傻，哥哥怎么敢在废后忌日受罚时对父亲说：“当年既已废后，父亲为何不将儿这太一并废了？”

楚何察觉到一不对劲：“阿娘到底站在谁那边，阿娘不希望我太么？”

躺在卧榻上的楚何立即睁开了：“……阿娘看我是装的了？”

只有她自己知，那些言蜚语虽伤害不到她，却能扰她的心神。

楚何已经觉到，整个东的人都不迎他了，可哥哥还是从未疑他、烦他。

她只比楚仁这个继大了七岁，在楚仁加冠之后，两人之间便看不多少年龄的差距了，有时候站在一起，比她与皇帝更像夫妻，为此里还传过几句风言风语。

她知皇帝对自己的要求，也一直是这样的。她谨遵礼法，恪守本分，以皇后和继母的最标准来要求自己，所有人都对她非常满意，就连她自己也是。

试着拒绝他的。”

得到了阿娘的“首肯”，楚何变本加厉起来。

楚何时不时陪楚仁一起受罚，赶上父亲龙颜大怒，他还要而替哥哥求情。每次求情，他都会表现父亲最喜的势与刚。于是在楚仁屡屡遭受更严重的惩罚时，楚何往往在获得称赞与奖赏。

哥哥怕不是个傻吧。

哥哥当真那么相信他，竟还肯让他枕着自己的睡觉？

继后没有回答，而是：“你若真想谋夺太之位，就该让他怀疑你、发现你，然后恨你、厌憎你，最好时刻表来，被陛下看到……”

楚何颇不服：“小孩把戏怎么了，用就行。哥哥不是没看来么，还那么相信我。”

如此便又是几年。

继后的目光在楚仁和儿之间几番游移，叹：“陛下会怪罪你的。”

对皇帝也好，对失去了亲生母亲庇护的太也罢，乃至对后嫔妃与诸皇公主来说，她都是最安全的继后人选。

楚仁积压的课业日渐增多，受罚的次数也与日俱增。

继后最后还是没听楚仁的，直接命人抱起楚何，随她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