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他怎会被这事吓到。

都什么时候了，父亲还在让哥哥谅他的心，那谁又来谅一下哥哥的心？失望和清醒让楚何对父亲反弹莫大的不满和质疑，也让他明白了父亲与哥哥之间，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不的结所在。

楚何重重地跌坐在地上，掌心破了。他不可置信地凝望了父亲一，然后看向了方才被父亲弃如敝履的戒尺。

然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太的伤势上，有的盼着他生，有的盼着他死，就是没人注意到，楚何还独自留在血泊边，更不会关心他吓坏了没有。

“或许我早该随母亲去了，这样你就不会厌憎我了……”

为什么呢？从没见哥哥对别的哥哥如此这般，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偏偏是他？为什么哥哥会无缘无故对他这样好？就因为他是他亲近的继母的孩，是他亲弟弟？

此后，他再没像往日那样缠过楚仁，动不动还，数日不见人影，过早地开始了声犬、恣意风的富贵闲王生涯。

楚何静默地坐了许久，才被持灯寻来的继后领回寝。

什么兄弟，不过是表面过得去的虚情假意，帝王家争权夺利的时候，恨不能撕咬得彼此破血，哪里顾得上什么真心实意的骨亲情？识文断字之后，他便去看了史书，古往今来帝王将相还不都是如此？他便是靠着这样的认知，才能心安理得地对哥哥别有用心。

皇帝懵了一下，猛地甩开戒尺，又一把推开楚何，将楚仁小心翼翼地抱起：“宣太医！快！阿仁，阿仁？你怎么样，你看看我！”

皇帝的语气却依然势有力：“我怎么会厌憎你？就算是你母亲，我也……我又何尝希望她被废，害得你经受这许多委屈，可她太不像一个皇后了，偏生你也不像一个太。你怎么就不能谅一下为父的心呢？”

楚何沾了血的手微微颤抖：“……哥，哥哥，你怎么了？”

可此时此刻，哥哥却在用行动告诉他，他待他从无掺假，绝非戏。

他这些年得到的所有，皆摸不到也抓不着，原来他手边尽是空落落。

起来，一本万利的买卖罢了。

这孩一定吓坏了。

可不知怎的，楚何分明近在咫尺，楚仁却怎么都够不到楚何的手，每每只差一，距离就又远了。他只能勉扯住楚何的衣角，在失去意识前，轻柔：“阿何，别怕……”

又是哥哥的声音将楚何唤醒，与上次不同的是，此时哥哥十分虚弱，气若游丝。

楚仁定定地看了父亲一，不再说话。想起楚何还在，忙转去寻，见楚何神情莫测地看着自己，他努力地伸手去够。

又是这样。

楚何抓不准父亲的心，却能立即看懂，哥哥这是在找他，即便他频频躲开哥哥的手，哥哥却仍是用他最熟悉的轻柔语气，浅笑着哄他。

直到数年后，皇帝病重。

这让他怎么相信，如何敢信？

忽听楚仁一声闷哼，密的怀抱瞬间松散。楚何怔了一下，本能般使劲一推，让楚仁躺在地上，刚要检查，就看到楚仁下蔓延了鲜红的血。

昔日偏疼，都似过云烟，他一瞬间仿佛看穿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