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何……”

还像小时候那样把玩他腰间的玉佩，给了他又不要。

哥哥脸红什么？

听到楚何这样说，楚仁兴又不那么兴。想到他们是亲兄弟，他还莫名羞愧、难过和不好意思：“等阿何七老八十，我已经不在了……可能用不了那么久，也许我会死在父亲前。”

“你多大了，还要枕着我的睡觉？”

其实楚何闲了还是会来找他，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也仍像小时候一样黏糊，就像现在这样——

他一时搞不清楚，为何自己来了，会先逗楚仁开心，更不明白这招怎么突然就不灵了。

他自认无无求，活着也不过有一日算一日，没想到还能从一个人上获得这样的喜和活下去的动力。

楚仁的反应太反常了，竟然把他扶了起来，不让他继续枕他的了？

见站着已十分的弟弟碰到自己就若无骨，不是靠着就要躺着，楚仁颇觉无奈。

“你与太夫妇，想趁着监国架空我，想要谋反，是也不是？！”

还有这等好事？楚何的思绪只停留少时，就飘到不久之前，内室屏风所呈现的光影上——那是楚仁的影。

哥哥该不会是发现了什么？看着不像。

清直如竹的易折模样，透过山屏风，竟显几分隽永。

楚何总能轻而易举地让楚仁开心，凡是楚何的招数，百试百灵。

殿外忽有宦官来报：“殿下，不好了，陛下又雷霆震怒了！”

太医包扎好了楚仁的手就告退了，人宦官也被楚何撵了去。

“这无稽之谈也有人信，那人竟还是当今天。”楚何冷嗤一声，命宦官退下，抬步便越过了楚仁，率先殿。

“胡说什么呢？我还等着哥了皇帝之后，能腾空，给我菜吃呢。”楚何一边回想一边随。

宦官只得：“……陛下此番龙颜大怒，正是与皇后殿下有关。”

他第一便望见母亲跪在卧榻前不远，想来已听了好一阵的训了，又见皇帝横眉厉目地指着母亲唾骂：

在楚仁面前，楚何早就不大掩饰自己了，许多话说来并不走心，可架不住听者有意。他笃定哥哥怎么都会相信他，以往多次的经验也告诉他，只要哥哥听到他说这话，就会立刻展颜，温柔得像团三月拂面而来的意。

无论楚仁楚何，闻言皆明白了。有关继后与太的传言，他们都多少听说过。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就没几句净好听的。

楚仁又开心了：“哥哥几年前说过的话，原来阿何还记得。”

不枕就不枕，谁稀罕啊。

楚何我行我素：“就算我七老八十了，你也是我哥哥。”

楚仁被拖回了现实。他让弟弟留在殿内等他，免得被皇帝的怒火殃及，弟弟却不听，非要跟着，他只得随弟弟去了。

只是他的开心都太短暂了。

楚何没耐心了：“那是怎么回事，能不能痛快说？”

心的血也遗失了一块。

见雍王也在，宦官更惧怕了几分，俯首跪地也不过多吐一句：“……也与太殿下有关。”

“可知原因？”楚仁一边往皇帝寝殿走，一边问。

宦官躬垂，显然不敢说。

楚仁再问：“连母亲都无法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