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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父死子继,兄终弟及(2/2)

“想罢官的,尽可求去;想死谏的,大可去死。学儒生没了这一批,还有下一批。想要功名的人,从来如过江之鲫。”

“你们能这样说、这样,只是因为你们的母亲不是罪人,你们不是罪人之,不曾活过我的日,但你们的女可以。

楚仁为废后平反追封的意念太过决,群臣请雍王无果,去请太后,太后也避而不见,他们不敢与皇权,便只得另辟蹊径,纷纷奏请楚仁立后,还推举了一众适龄的世家女,或貌,或德行众,或情温婉,总之绝不会跋扈悍妒,甚至抓伤皇帝的脸。

“阿娘跟谁在一起都可以,唯独他不行。”

“儿先谢过阿娘成全了。”

一日兴起,他亲赴刑场监刑,还鬼使神差地带上了父亲遗留下来的戒尺。

隔着帝王冠冕十二旒,楚仁仍能看清,父亲在对他笑,笃定欣又狰狞,夸他终于不负所望,得极好。

太后仔细地端详了儿一番,回味着他鬼使神差的问话,意识到了什么,却不敢确认:“你该不会……”

“阿何……”

太后愣愣地看着楚仁,忽然后悔了。她不求楚仁原谅,只想他留下,像往日一样亲吻云雨,再密地宿在一起。她知楚仁不会拒绝她,却在半梦半醒之间听清了楚仁的梦呓:

刚一立后,楚仁便不停蹄为废后平反追封。群臣依然反对不止,年轻的带领学儒生静坐于皇城之外,引得百姓纷纷侧目,年老的以死相谏,更有请辞罢仕者不计其数。

药碗中黑漆漆的一片,像墨,又似雨日中的乌云。楚仁说完,就当着她的面一饮而尽。

楚仁在朝上什么都没说,退朝之后,换了便服就径直,当日便自青楼领了个魁归来,直接封后。

凝望着光洁地砖上凌的尸与血迹,耳畔是呼天抢地的嘈杂与哭喊,楚仁忽然想起,自己光顾着生母死后哀荣,竟忘了追究责任,报仇雪恨。

“你知我要问什么?”太后恍然,顿觉可笑,“好,我成全你,希望你不要后悔。”

也不知是有意无意,没过多久,她就被楚仁发现了。

她一边他,一边害他,一边在意,一边又必须舍弃。

她把毒药换成了加剧痛的药。

等他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正宿于太后殿中,前是太后半着的尸,手中是父亲的戒尺。

当晚他忽觉痛,前血红一片。在那片血雾之中,有无数只手伸向他,有的扼住他的咙,有的撕扯他的血,他还看到了死去的父亲。

“阿娘若是觉得寂寞,我给阿娘找更更年轻的男便是。”

有老臣不堪受辱,以,血撒丹陛,却没有唤醒楚仁的良知,反而卸去了他最后一控制。

“你容不下他?”

她坐在镜前端详着自己的脸,在眉间看见另一个人。

他站在她面前,手里端着冒着气的药碗:“我没打算活多久,只是想把想的事完。我已经答应了你,让阿何继承皇位,就不会反悔,你连这时间都等不了么?”

楚仁那么多的耐心,被挥之不去的痛消磨光,仅有的一脾气则频频失控。煌煌朝堂之上,他锦衣华冠肃谨整洁依然,却突然站起,自御座向下,一步步踏足群臣之间。

楚仁早年有过一位太妃,是先帝所立,数年前便已去世,自那以后不知怎的,皇帝竟再未为其择选正妃。

她以为楚仁会生气,会伤心,会来质问自己,却不想楚仁来虽来了,态度和语气都很温和平静。

楚仁却不到丝毫喜悦,只觉得恐惧恶心。退无可退,逃无可逃,他随手抓起什么便向周围的一切挥去。

半生以来,她从未有过这情绪。

听闻楚仁立后的时候,太后正亲自往楚仁的药碗里下慢毒药。

于是反对者,轻则斩首,重则株连。禁军在他的严令之下,向手无缚之力的年轻学挥舞利刃;昔年参与过废后与奏请过废太的官员,也被他杀得一个不剩,死了的也要与死谏者一样,鞭尸后弃于荒野,不许人收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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