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锋利的长刀，只有钝然的木，亲王们不忍下狠手，退无可退，在两难中犹豫不决，时间拖沓而漫长。

“在阿何生前，你们的外祖都是奏请过废太的，废后一事想必也脱不开系吧？我是你们所有人的绊脚石、中钉、中刺，你们讨厌我、孤立我，好像也没什么不对的。可是……我也是你们的哥哥啊，你们为什么不喜我呢，为什么到来，太后与阿何也跟你们一样呢？我到底错了什么呢？”

“要是我娘还在，会怎么呢……”楚仁怔怔地望着前这一切，低声呢喃，“你们向我求情，我这一生，又能向谁求情呢……”

“你们也亲近过我的，在你们……”楚仁抬手比了比，“这么以前——为什么后来疏远我了？”

楚仁疯了。

朝之下，那一串血珠在楚仁白皙的脸上分外明显。他只眨了眨，恍若未觉地：“六弟，你的母亲已经死了，你没有机会杀她了。”

“我只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像三弟和五弟，你们拥有同一个母亲，而一个人只能被一个人杀死，也就是说，你们两个之中只能活一个，还不动手么？”

忽有太妃破大骂，先骂废后，再骂楚仁，儿们赶忙劝阻，甚至要亲手捂住母亲的嘴，却见寒光一闪——楚仁竟亲自持刀，刺了他们母亲的！

楚仁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动。

楚仁的神情忽然染上一抹迷茫：“你们小时候都叫过我‘哥哥’的，为什么后来不叫了？”

楚仁这才同意。他席地坐在一旁，静观晋王双手握刀，颤抖着走向他的母亲，那位太妃起初不敢相信，后来竟泪，主动劝晋王动手。

“臣叩请陛下恕罪！”

瑟瑟发抖的亲王们仍跪在楚仁边不停磕，忽听楚仁：“你们……”

晋王的手立即松了，长刀铮然落地，与之同时落地的还有他的双膝。

晋王绝望地闭了闭，咬牙：“那……恳请大哥，赐我一柄长刀，母亲生我养我，既然要死，至少让我给她一个痛快吧。”

他们更不敢轻举妄动，也想着或许还有转机，却听楚仁笑：

“臣……臣弟不。”

哭声阵阵，比之前为太后哭灵时更真挚了。

有的太妃温柔地劝着儿，有的太妃怒斥着儿，有的太妃苦苦哀求儿。

血成河，人间地狱，惨绝人寰。

四顿时一静。亲王们咬叩首，不敢发一声音。

来，继续亲王，否则……”

楚仁悠悠：“你是第一个求我的，我才答应你，现在是你自己不要的——你们还愣着什么，动手啊。”

有的亲王听从母命之后，直接疯了，有的脆抢了侍卫的佩刀，抹了自己的脖，也有的妄图刺杀楚仁，被侍卫们刀砍死。

被唤作三弟的晋王膝行到楚仁跟前：“大哥，长兄，三弟求您，放了我们吧。三弟与母亲五弟都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楚仁说完便没了声音，亲王们面面相觑，胆大的微微抬望去，竟发现楚仁在发呆。

他成了一个暴君。

不等楚仁把话说完，太妃与亲王们连连求情，楚仁却理也不理，还吩咐侍卫：“给他们一人一把刀……不，还是换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