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仁细细地打量了一遍：“阿何……不是才跟我差不多？他以后应该可以长到你这么……你——！”

烟雾弥漫，呛得他忍不住咳嗽，恍惚间听见有人在大声呼唤着什么，好像是……“哥”？

楚仁焦急地看了看四周：“阿何怎么不在，他是不是还在大火里没来……不行，我得回去救他！”

为政变收尾时，楚何有些心不在焉，直到群臣众将簇拥着他，恭请他承继皇位，他才清醒些许。

楚何突然将楚仁推倒在卧榻上，像猎豹抓住了猎，扑在楚仁上居临下。

楚仁说完就要往回跑，可前这人手劲好大，他觉得自己的手腕都要裂开了，怎么都挣脱不掉：“你……你放开我，我要去救我弟弟！”

他会下地狱的。

东火光冲天，此刻只有楚仁一人。他长衫曳地，衣带松宽，长发也披散着，手持一只火把，在殿宇里漫无目的地走走停停，一边茫然思索着什么，一边张望着燃四的纱帘。

“现在我才是皇帝，我什么不敢！”

楚仁看着这人的背影，觉得有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你……”楚仁正要斥责这人大逆不，本就松散的衣衫就被上这人骤然扯开，当即脸一红，惊得说不话来。

前这人突然定住了脚步，有些僵地转过来：“你说什么？”

楚何将楚仁送回了皇帝寝殿：“你老老实实待在这里，不许声，哪里也不准去，不然就永远别想再见到楚何。”

楚何一把拉楚仁站了起来：“我是阿何。”

楚何的目光锁着楚仁：“我是谁？”

大局已定，他终于有时间返回皇帝寝殿——从今往后，便是他的寝殿了。

那是楚仁自小生活的地方，楚何从懂事起就频繁登门，动不动还留宿，嬉笑捣，四徜徉，如无人之境，每一都留下了他们的痕迹。楚仁在那里受尽了苛责苦难，也曾被楚何无耻无度又居心叵测的痴缠。

楚仁坐在脚踏上，趴在卧榻边睡着了，虽衣衫不整，发丝凌，看上去却依然如往日般柔。他显然睡得不大安稳，眉心地蹙着，半梦半醒间听到了一阵脚步声，才用力睁开：“阿何？”

他不会有来世了。

“这里是皇帝寝殿，这是皇帝的卧榻，你怎么敢……”

这人凝视了他半晌，才：“……你弟弟已经被救来了。”

楚仁抬望着：“你……是谁？”

他审视着楚仁，以为自己冷漠又平静，走过去时，双手却在隐隐发抖。

他循声望去，却只隐约看到了一群陌生人。忽觉手腕被一个人地握住，有一不容置疑的力量，带着他离开了火场。

见楚仁信任地，楚何忍不住双手。

他甚至忘了自己会为什么会拿着火把，东又为什么会起火。

突然心慌起来，他赶丢掉火把，拉住了救自己的这人：“阿何呢，你见到阿何了吗？”

皇后离不到一个月，楚仁就等来了废除暴君、另立新君的义军，也等来了楚何。

东……他竟会选在东自焚，用这样决绝惨烈的死法，告别这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