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只有楚何埋怨哥哥的份儿，何曾被哥哥这样绵绵地戳心？楚何也从未见过哥哥气急，若非此时此刻，他恐怕会一直以为，哥哥就是个没脾气的人，任他欺负，还要供他玩乐。

还有什么“逆人之礼”，在他听来竟莫名十分刺耳，让他更气不打一来：“那你俩日后别总凑那么近，男女有别，平白落人实。”

与此同时，皇帝生病，虽仍对楚仁挑剔，但因为少了楚何的拱火，他对楚仁的责罚也少了许多，还开始放权，让楚仁监国。

“没有啊。”楚仁摇，“我倒是想问，阿何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回就回！”楚何气冲冲转就走，此后整整一个月再未登东的门。

“哥……”

还得靠他从中间隔开，被人说轻狂僭越。

于是好景不长，上有皇帝密切监督与猜疑，下有臣不合作拖延国事，楚仁心力瘁，这一个月始终未能得空去探望楚何，只能像往常一样不停地派人前去问候。

皇帝已经年老，而太正当盛年，大分臣都因此向太靠拢，其余的臣昔年都奏请过废太，恐防皇帝一病不起然后驾崩，太继位后报复而难保富贵，纷纷抓住这最后的机会，想方设法让太犯错，时常提醒皇帝，太借监国之机羽翼渐丰，鼓动皇帝重提废太一事。

待你如亲个，自小受皇室教养的楚何差吐芬芳。

楚何知楚仁言之所指，脸可见地一黑。

里得尚严，传言不到明面，但外就散漫多了，而楚何总跑去外玩，每次都给他带外的小玩意儿作礼。

楚仁不听言，不代表他听不见，他只是不信不在意，但他不希望他在乎的人听见又在意。他思来想去，觉得弟弟突然不肯跟自己住了，很可能是因为弟弟大了，懂得了些许人事，听懂了有关他与继后的传言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回去吧。”

楚仁叹气：“阿何千万别信，母亲待我如亲，我也把母亲当成亲生母亲一样看待，岂敢不孝，逆人之礼？”

他总不能直接告诉哥哥，他疑的是他阿娘吧。

看看太有没有被你父亲打死”——就连他亲生母亲都这般猜想他的言行，那些不了解他的外人只会更加混淆视听。若是传到了哥哥的耳朵里，就算哥哥起初不信，久而久之……

“阿何……”楚仁脸上一白，“你怎的真这样疑我……”

“我不会跟阿何抢母亲的，阿何放心好了。”楚仁换了一委婉的说法来表明态度，然后就下了逐客令。

“回殿下，雍王不知怎的，这段时日摔了寝殿不少东西。”

“我、我不是疑你，我……”从来都是被人哄，楚何哪里哄过别人，一时间支支吾吾，地不知说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