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抚平哥哥眉心的皱纹，又把哥哥扰醒了。

“快宣太医！”

与见面时大不一样，睡着了的哥哥气黯淡，写满了疲惫，眉心还下意识地蹙着。

楚何的球打得极好，此次却心不在焉，十分不在状态，后来还从上摔了下来，扯破了衣裳，脸也伤了一小块。刚打了一局，他就匆匆告辞回了。

独居，如今也不过恢复原样而已，自然没什么不可以。”

楚何把拉下去的脸往上提了提，快步走内室。

“且慢——这倒不用，我这里就有药，你给我就好了。”

楚何的心这才落地。他直奔殿内，左右探找了找，拉下脸：“还说等我，这才多长时间就回去了……”

才踏内室不过一步，他就把脚步放缓，朝后摆了摆手，令跟着的人宦官尽数留步在外面，只剩他一个静悄悄地凑到哥哥前。

“……”明明只要哥哥说一句，楚何就能把聚会推掉，留下来陪哥哥的，现在他不想推了，还乖巧顺从地告别离开，只在临迈殿门的时候，顿了下脚步，“等我回来。”

楚何始终凝视着哥哥的变化，起初还开心，没一会儿就觉得不对劲了，因为哥哥在下一刻说：

楚仁坐在榻上，微微前倾着，楚何则单膝跪在哥哥前。受着哥哥的手的温与柔，楚何微仰着，一边握了哥哥的手，一边不走心地委屈着：“今天那也不知怎么了，气特别差，多亏阿何技术好，才只受了这么一伤。好疼啊，哥哥。”

宦官在边提醒：“太殿下在内室睡着了。”

人宦官们忙室跪下请罪。他们见惯了太殿下和风细雨，本以为此次也会稍作训斥，轻轻放下，却不想太殿下神奇地沉静，竟是前所未见的模样。

是了，哥哥开始监国了，父亲会怎样，臣会怎样，楚何都能想见，也都有所耳闻。在这样繁重的压力之下，哥哥还要一天来探望他，他却因一时意气跟哥哥闹别扭，平白浪费了大半日……

“之前跟几个朋友约好，今日要一起打球。”楚何没想到哥哥会来，还刚好在他即将门的时候迎上来。

“阿何，你回来了……怎么受伤了？”楚仁双手捧住楚何的脸，在伤仔仔细细地看着，忧心忡忡，满心疼。

寝殿已焕然一新，一看就是被人心重新布置过，之前因东西被摔而空来的位置都已补全，换上了更致珍贵的摆件，衬得整座殿宇奂。

“既如此无用……来人，拖下去，杖毙。”

楚仁像是没听到楚何在说话，直直地盯了一会儿楚何脸上泛红的伤，缓缓转，看向门外守着的人与宦官：“你们是怎么伺候的？”

楚仁这才注意到楚何今日穿的是便装：“……又要？”

本以为今天的休沐即将泡汤的楚仁，闻言脸一亮：“嗯，我等你回来。”

“……”话都是好话，哥哥也一如既往地迁就自己，可楚何听来就是怎么都不如意。

“那……你去玩吧。看着时辰，别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