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楚仁只望着他，半晌沉默不语，皇帝久违地察觉到几分孺慕之情，颇不自然地躲开楚仁的目光，轻咳两声：“阿仁……可是有事？”

，还是……”

天刚蒙蒙亮，楚仁就被皇帝召去了。那时楚何还没睡醒，楚仁令众人噤声，不顾老宦官的劝阻穿上一袭白衣后，坐在卧榻边看了许久，才起端然离去。

楚仁肤白，轻易可泛红发青，这条红痕便分外明显，还有几分狰狞。

监国以来，权力斗争明里暗里愈加激烈，君臣两面夹击，楚仁腹背受敌，达到的疲倦足以让他对反的一切无动于衷。

太医：“请恕臣医术不。其实早在雍王生之前，太殿下便有此症状了，只是不知为何，后来好了许多，直到今年奉命监国才旧症复发。太殿下来日如何，臣不敢妄断，倒是在太殿下好转之前曾有一事，或许可作参考。”

楚何的脸瞬间沉下来，留下一句“以后谁问都不许再说”，转跑了御药房。

垂看了看手里的碎纸，皇帝默然半晌，最终随手丢弃在卧榻边，轻叹：“罢了，以后多注意着，少犯些错。我这还能撑几年，又能照应你几年？你已经是太监国了，父一场，何苦气我早死。”

“成为暴君”这四个字，楚何仅仅是想到，就发。此事天知地知，哥哥知他知，他不会平白告诉他人。

皇帝脾气暴戾，楚仁早已习以为常，久病成妖后愈演愈烈，也不过让楚仁多了些麻木。

而他越是如此，皇帝就越暴烈。

“何事？”

对于自己的装束会遭到皇帝厉声斥责，楚仁毫不意外。在君父重病之时，一国太一素服，可以说是节俭祈福，也可以说是野心昭然若揭，提前为皇帝服丧，不忠不孝。

“太殿下曾与臣论过生死。”

白衣宽大，圆领广袖，因风而动，飘摇如山巅云。楚仁行至门，脚步一顿，又回眸望了一，才离开东。

可事实上，楚仁就只是想穿而已。

皇帝还没扔完，望见红痕微一怔愣，刚要说什么，却见他的长不顾礼节，平静抬眸直视着皇帝天颜，开竟是一声轻轻的唤：“阿爹。”

行动不便的皇帝尤其喜摔东西，无论手边有什么，都能往跪在卧榻前的楚仁上招呼。这一次是奏折，皇帝一边骂一边撕碎，扑面撒向了楚仁。楚仁毫不躲闪。奏折的是的，在楚仁的一边眉上划了一渗血滴的红痕。

皇帝动作一僵：“……你有二十多年没唤过我‘阿爹’了。”